白苎 早秋饮蘧庵先生宅隔墙闻弦索声

清 · 陈维崧 · 五言

原文
淡银河,映缸面,红鳞微白
蕉轩梧径,雅称秋晴寂历
更蒙茸、幽花杂卉遍狼籍
快意尽樽前,休苦问、战旗消息
日没杯阑,再向空阶布席
有万斛西风,把小墀都拭
疑惑
几层薜荔,一带缭垣,何来递响,高下玲珑之极
久知是隔院,檀槽低摘
凄凄四座,似芦花枫叶,浔阳夜舶
惹得今宵,无数吟蛩,墙下于邑
并入哀丝,倍作凉飙激
译文 / 白话释义

淡淡的银河,映照在缸水的面上,红色的鱼儿微微泛白。蕉叶围绕的轩室和梧桐夹道的小径,很适合秋晴时的寂静冷清。还有那杂乱丛生、幽花杂草满地狼藉的景象。尽情在酒杯前享受快意,不要苦苦追问战旗方面的消息。太阳落山酒杯空了,再次在空阶上摆开酒席。有万千的西风,把小小的台阶全都吹拭干净。心中疑惑,那层层薜荔,一带围墙,哪里传来的交替声响,高低错落美妙到了极点。早就知道是隔壁院子,琵琶弹奏。凄冷的氛围笼罩四座,就好像芦花枫叶之下,浔阳江头夜晚的行船。引得今夜,无数鸣叫的蟋蟀,在墙下忧郁。一起融入哀怨的丝弦声里,加倍化作寒凉的劲风。

注释

蓬松、杂乱的样子,在这里形容花草生长杂乱的状态。;同‘郁悒’,忧愁、苦闷的意思。;檀木制成的琵琶、琴等弦乐器上架弦的槽格,这里指代琵琶等弦乐器。

赏析

从文学手法上看,这首词善于运用环境描写来烘托气氛。如开篇描绘银河、缸面、红鳞等景象,营造出一种清冷的氛围,奠定了全词的基调。在描写听到的弦索声时,通过‘似芦花枫叶,浔阳夜舶’的比喻,把无形的音乐具象化,让人联想到《琵琶行》中那种悲戚的音乐氛围。情感表达方面,既有对秋景的感怀,又有对战事消息的一种逃避态度,还有听到弦索声后的那种凄清哀怨之情。在意境营造上,通过对秋晴、幽花杂卉、西风等秋景的细致勾勒,构建出一个孤寂、清冷、萧瑟的意境。主题思想上,表现了词人在早秋时节复杂的心境,既有对现实生活的某种无奈,又有对艺术(弦索声)的感悟。全词用词精准,如‘蒙茸’‘于邑’等词生动地表现出景象与情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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