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文

奚官小臣职奚为，马饥则秣渴饮之

龙媒八尺千里姿，雪花披身云陆离

往往异种来天池，乘舆重惜闲驱驰

河清海晏无盘嬉，壮志老死不得骑

御柳春深白日迟，寒甃净汲水花漪

目光注电吻沫脂，振迅欲掣青络丝

奚官小臣谨厥司，犹恐若后诃谴施

不必前身作马通马语，人心物性在善推

呜呼奚官小臣身贱卑，马不如人愚亦知

奈何为人牧重爵，厚禄不恤民渴饥

剜刮膏血刻肉肥，坐令沟壑转老羸，今之龚黄卓鲁谁

云棷丛社时所师，为出马图陈马诗

译文 / 白话释义

负责养马的小臣职责是什么呢，马饿了就喂它草料，渴了就给它饮水。那八尺长的龙马有着千里之姿，雪花般的毛色披在身上，云气缭绕五彩斑斓。常常有奇异的品种来自天池，皇帝爱惜它们不愿轻易驱使。河清海晏没有嬉戏游乐，壮志满怀却到老也没能骑上。御柳在春深时显得白日悠长，从寒冷的井中汲水，水面泛起涟漪。马目光如电，口沫飞溅，振奋欲飞仿佛要挣脱青绳。负责养马的小臣谨守职责，还担心落后会被责罚。不必前世是马能与马交谈，人心和物性在于善于推想。唉，负责养马的小臣身份低贱，马都不如人愚蠢也能明白。为何为人管理重爵厚禄却不体恤百姓的饥渴。搜刮民脂民膏让自己肥壮，致使百姓陷入沟壑变得衰老羸弱，如今像龚遂、黄霸、卓茂、鲁恭这样的好官在哪里呢？在云棷丛社时曾以此为师，画出这幅马图并写下这首马诗。

注释

古代管马的小臣。；喂马的草料，动词用作名词，这里指喂马。；指骏马，传说中龙马能与神灵相通，常被视为良马。；皇帝乘坐的车子，此处指代皇帝。；用刀子挖，这里形容搜刮民脂民膏的行为。

赏析

在文学手法上，此诗运用了细腻的描写，如对马的姿态、毛色等的刻画，生动形象。情感表达方面，既表达了对马的赞美之情，又对为官者不体恤百姓的行为表达了批判和不满。意境营造上，通过描绘御柳、井水等景象，营造出一种宫廷的氛围。主题思想上，以马为喻，讽刺了当时为官者的贪婪和对百姓的漠视，具有深刻的社会意义。

主题与意象

咏物讽刺宫廷批判感慨

宝林丈室所藏子昂饮马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