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
近代 · 启功 · 五言
原文
细雨清晨,透户风寒,汗出如浆
觉破房倾侧,俨然地震,板床波动,竟变弹簧
医嘱安眠,药唯镇静,睡醒西山已夕阳
无疑问,是糊涂一榻,粪土之墙
病魔如此猖狂,算五十余年第一场
想英雄豪杰,焉能怕死,浑身难受,满口“无妨
”扶得东来,西边又倒,消息未传帖半张
详细看,似净罗置酒,“敬候台光
”
译文 / 白话释义
在细雨纷飞的清晨,寒气透过窗户渗透进来,让人汗流如浆。感觉破旧的房屋都倾斜了,就像真正发生了地震一样,木板床也在波动,竟然变成了弹簧。医生嘱咐要安静睡眠,给的药也只是镇静类的,等睡醒时西山已经是夕阳西下了。这没有什么疑问,就是一塌糊涂,像粪土筑成的墙壁一样。病魔如此地嚣张猖狂,这算是五十多年来遇到的第一场。想想那些英雄豪杰,怎么能害怕死亡呢,虽然浑身难受,但还是满口说‘没关系’。这边扶起了东边,西边又倒了,消息还没来得及传出去半张纸。仔细看去,就好像在干净的罗帐下摆下酒席,‘恭敬地等候您的光临’。
注释
透过窗户,形容寒气从窗户透进来。;汗出得像浆水一样,形容出汗很多。;宛然、很像的样子,这里表示感觉房屋像地震一样倾斜。;情绪稳定,不慌乱,这里指医生给的能让人情绪稳定的药物。;秽土、脏土,比喻卑贱或无用的东西,这里形容病情严重时感觉自己像无用之人。
赏析
此诗在文学手法上,运用了夸张的手法,如‘觉破房倾侧,俨然地震’,将房屋的倾斜夸大,突出了病情带来的强烈感受。情感表达上,通过对病魔猖狂的描述以及自身的种种反应,展现出一种坚韧不拔的精神,虽浑身难受却不怕死。意境营造上,描绘了清晨细雨、破房波动等景象,营造出一种破败而又坚韧的氛围。主题思想方面,以自身患病的经历,表达了对生命的坚韧态度和对病魔的不屈抗争。
主题与意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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