捕虎行

宋 · 汪襄 · 七言

原文
西山春暮繁草木,红白花开映岩谷。朝来猛虎忽留踪,猎人挟刃争驱逐。
坡平草软筋力健,目光两镜照林麓。吻牙狐兔何足噬,要向川原饱人肉。
猎夫鼓勇欲生擒,失利宁虞伤手足。我令壮士八九辈,袒裼而往敢退缩。
持戈踊跃皆直前,不顾爪牙加抵触。於菟怒斗力已困,白刃纷然刺其腹。
不施陷阱设罗网,须臾俄闻就缚束。未逾半昼捷书来,抚掌惊嗟大神速。
百夫肩舁向城市,塞巷填街争纵目。皆云古昔未曾有,不比春山得麋鹿。
斑皮爱护输府,肝胆珍奇竞收蓄。吾闻兽之猛者莫如虎,摇尾磨牙肆其毒。
一旦力尽势已穷,血膋反以饷僮仆。乃知刚狠不足恃,仁若驺虞才可录。
虎兮虎兮,曷为出哉,深山穷谷可以隐而不隐,岂以夫皮为之灾。
官有壮土长戟可以捕取尔,尔其亟去无复来。大江虽深亦可渡,纵横勿碍行人路。
译文 / 白话释义

西山暮春时节草木繁茂,红的白的花朵盛开映照山岩山谷。早晨来了只猛虎忽然留下踪迹,猎人们带着刀刃争相追逐驱赶。山坡平坦草儿柔软老虎筋力强健,两只眼睛像镜子般照着山林。狐狸兔子哪里值得它撕咬,它要在平川原野饱吃人肉。猎人鼓足勇气想要活捉它,即使失利也不怕伤到自己。我命令八九位壮士,袒露上身前往而不敢退缩。拿着戈矛奋勇向前,不顾老虎的爪牙抵触。老虎愤怒搏斗力气已尽,白晃晃的刀刃纷纷刺向它的腹部。不用设陷阱布罗网,不一会儿就听到老虎被绑住。不到半天捷报传来,令人拍手惊叹速度真快。上百个人扛着它走向城市,塞满街巷人们争着看。都说从古至今从未有过,和在春山猎得麋鹿不一样。斑斓的虎皮被精心送到官府,虎的肝胆等珍贵之物都被收藏起来。我听说野兽中最凶猛的莫过于老虎,摇着尾巴磨着牙齿肆意施虐。一旦力量耗尽形势穷困,血肉反而拿来给僮仆吃。于是知道刚猛凶狠不足以依靠,像驺虞那样仁慈才值得录用。老虎啊老虎啊,为什么出来呢?深山幽谷可以藏身却不藏,难道是因为虎皮带来灾祸?官府有壮士长戟可以捕捉你,你赶快离开不要再回来。长江虽深也可以渡过,肆意横行不要阻碍行人的道路。

注释

tǎn xī,脱去上衣,裸露肢体。;dǐ chù,抵触、触犯。;wū tú,老虎的别称。;xiàn jǐng,陷阱。;xuè liáo,血肉。

赏析

这首诗在意境上,开篇描绘了暮春西山草木繁花盛开的景象,这一美好景象与后文老虎的凶残形成鲜明对比,突出老虎的出现是一种破坏安宁的存在。在写作手法方面,先对老虎进行外貌和习性描写,如‘坡平草软筋力健,目光两镜照林麓。吻牙狐兔何足噬,要向川原饱人肉。’生动地写出老虎的强健和凶残,接着详细描写猎捕老虎的过程,有场景描写和人物动作描写,使整个猎虎过程紧张刺激。从情感表达来看,诗人对老虎是一种批判和警告的态度,批判老虎的凶残,警告它不要再出来危害人类。主题思想上,通过猎虎这件事,表达了对凶残之物的厌恶,同时也蕴含着一种劝诫,即刚狠之人或物最终不会有好下场,只有像驺虞那样仁慈才是值得肯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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