惨别离
清 · 觉罗舒敏 · 七言
唉,凄惨的离别啊,路途遥远以后再相见实在难以期待。慈爱的母亲相送眼泪如同绳索般长流,哀伤的我要到万里之外的条支去戍守。条支虽然遥远但君主的恩情却很近。儿子开始路途远行心中不要悲伤。母亲恳切的教诲还在耳边回响,还没能活着回来弟弟就先死去了。向东眺望玉门关只见白云层层,隔断了音信有六千里之遥。回想车马出了城东的时候,白色的征衣沾满血泪而变红。狱吏催着出发愤怒得像老虎一样,谁能隐藏身份悲叹路途穷困。嘉峪关前北风呼啸,惊人的沙子扑打脸面怪石乱走。分辨不清东西天也昏黄黑暗,雪压在出征的皮衣上比手还大。在异地相逢的都是戎羌之人,毡帐连着云彩让旅客肝肠寸断。他们轻声细语不知道在说什么,意思好像是可怜我来到这异地他乡。纵横交错的虎爪印留在有霜的沙地,疲惫的马蹒跚地在戈壁住宿。荒烟冷月之下四周没有人,鬼哭狐叫让人惊心动魄。滔滔的岁月就像惊涛骇浪,泪痕浸透了鲁阳戈。忍气吞声向着生死之地前行,抬头看到天边有塞外的大雁飞过。塞外的大雁飞过,不寄家书给家乡可怎么办呢。
汲水用的绳子,这里形容眼泪长流不断。;古代西域国名,这里指遥远的戍边之地。;白色,这里指白色的征衣。;游牧民族居住的毡帐。;浅水中的沙石,这里指沙地。
从文学手法上看,全诗以叙事为主,通过描写自己从离别家乡到戍边途中的种种经历和见闻,如‘狱吏催行怒如虎,谁为隐籍悲途穷’,运用了比喻的手法,将狱吏的愤怒比作老虎,生动地表现出当时被迫前行的无奈与悲苦。在情感表达方面,情感十分浓烈且复杂,有离别亲人的悲痛,如‘慈亲相送泪如绁,哀儿万里戍条支’,描绘出母子分别时的凄惨画面;有身处异地的孤独与凄凉,像‘相逢异地尽戎羌,毳帐连云客断肠’,看到异地不同民族的景象更添孤独之感;还有对岁月流逝、命运无常的感慨,‘滔滔岁月如惊波,泪痕渍透鲁阳戈’。在意境营造上,通过描写一路上的景色,如‘嘉峪关前北风吼,惊沙扑面怪石走。不辨东西天黑黄,雪压征裘大于手’,北风、惊沙、怪石、大雪等景象营造出一种荒凉、凄惨、寒冷的意境,衬托出诗人内心的痛苦。主题思想主要是表达戍边之人的不幸遭遇和悲苦情感,既有对家人的思念,又有对自身命运的哀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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