参玄歌

宋 · 释道川 · 诗词

原文
一尺水,一丈波,妙高峰顶笑呵呵
七步周行浑属我,不妨闲唱太平歌
灵利汉,不消多,法门广大徧周沙
若能当处分明了,只在如今一刹那
莫求真,休觅假,真假中间都放下
晃晃威光烁太虚,不知谁是知音者
赞不欣,徒说谤,三际无心俱扫荡
正体堂堂一物无,是佛是魔俱一棒
小根闻说暗攒眉,绳上生虵又更疑
拨转面前关棙子,只许当人独自知
阿呵呵,在圆觉,流出菩提遍寥廓
鬼面神头几百般,无瑕镜里皆消却
君不见觌面相逢机掣电,直饶天眼不能观,点著不来真死汉
劝君参,参彻灵明自己禅
善财不用南方去,黑白分明在目前
劝君信,信心战退魔军阵
此是华严最上乘,森罗万象皆相应
劝君修,六门通达任优游
寒山拾得才相见,指点丰干哂未休
火风催,四山逼,那时要见君端的
有个真空解脱门,千眼大悲何处觅
有时放,有时收,唯有知音暗点头
杏华村里如相见,跳出沩山水牯牛
有时喜,有时嗔,无位真人迸面门
殷勤为说西来意,暮楼钟鼓月黄昏
有时唱,有时歌,颠言倒语不奈何
声声尽出娘生口,不属宫商一任他
有时默,不时笑,懵懂铁锤无孔窍
轻轻触著便无明,只这无明元是道
有时行,有时坐,露影藏身成两个
不独张现会打油,细观李四能推磨
无缝塔,见无因,巍巍本自隐深云
国师样子应难造,不觉锋棱露一层
无底钵,手中擎,百千沙界里头盛
大庾岭头提不起,都缘著力太多生
没底船,不曾漏,千重雪浪皆能透
只凭一个把稍人,谁管狂风连地吼
无鑐鏁,孰安排,鏁断重关绝往来
巨灵擡手空劳力,唯有无心便得开
无毫拂,是何物,击碎狐疑山鬼屈
一喝唯言三日聋,谁怜大辩翻成讷
无孔笛,最难吹,角徵宫商和不齐
有时品起无生曲,截断行云不敢飞
无根树,直侵云,枝条鬰密盖乾坤
劫火洞然烧不得,利刀斩处亦无痕
无面目,担板汉,玩水游山无侣伴
迦叶门前倒刹竿,文殊剑上全身现
日面佛,干屎橛,八两半斤谁辨别
七斤衫子恰相当,镇州休更秤萝卜
野鸭飞,鸾对舞,三个孩儿抱华鼓
赵老曾看半藏经,灵云一见桃华悟
真实语,报君知,不用思量不用疑
春来决定千华秀,冬尽长天片雪飞
头头漏泄真消息,那个休心辨端的
眼横鼻直一般般,不离当处休寻觅
古佛言,祖师说,千圣路头同一舌
他日人天匝地来,那时方表而今决
译文 / 白话释义

一尺深的水却能兴起一丈高的波浪,站在妙高峰顶畅快地欢笑。七步之内周行全由自己,不妨悠闲地唱着太平之歌。机灵聪慧的人不需要太多言语,佛法广大遍布恒河沙数般的世界。如果当下就能清楚明白,就在此时此刻的刹那间。不要寻求真,也不要寻觅假,将真假之间的一切都放下。闪耀的威光在太虚中闪烁,不知道谁是知音之人。赞扬不欣喜,诋毁也不在意,过去、现在、未来三际无心全都扫除干净。真正的本体堂堂正正空无一物,是佛是魔都一棒打去。根性浅的人听到这话暗自皱眉,如同在绳子上看到蛇影更加疑惑。拨动眼前的机关枢纽,只许当事人自己知晓。啊哈哈,在圆觉境界里,流出的菩提智慧遍布辽阔天地。各种各样奇形怪状的东西,在无瑕的镜子里都消失不见。您难道没看到面对面相逢时机如闪电般迅速,就算是天眼也无法看清,点他却不应的是真正的愚钝之人。劝您参禅,参透灵明的自己的禅道。善财不需要到南方去,黑白分明就在眼前。劝您相信,信心能够战胜魔军的阵营。这是华严宗最上乘的佛法,森罗万象都与之相应。劝您修行,六门通达后就可以自在优游。寒山和拾得刚一相见,指点丰干就笑个不停。火风催促,四面的山逼近,到那时要看到您的真实面目。有个真空解脱的法门,千眼大悲观音又到哪里去寻觅。有时放松,有时收敛,只有知音暗暗点头。如果在杏花村里相见,就像跳出沩山的水牯牛一样自在。有时欢喜,有时嗔怒,无位真人突然出现在面前。殷勤地诉说西方佛祖的来意,傍晚的钟楼鼓声响在月黄昏。有时吟唱,有时高歌,颠三倒四的话语也没有办法。声声都是从娘胎里带来的口中说出,不属于音律就任它去吧。有时沉默,不时发笑,懵懂无知像没有孔窍的铁锤。轻轻触动就会无明,但这无明原本就是道。有时行走,有时坐定,身影若隐若现好像分成两个。不只是张现会打油诗,仔细看李四也能推磨。无缝的宝塔,看不到建造的缘由,巍峨耸立原本就隐藏在深深的云层里。国师的样子应该很难塑造,不知不觉锋芒露出一层。没有底的钵盂,拿在手中,能盛下百千个世界。在大庾岭头却提不起来,都是因为用力太多了。没有底的船,却不曾漏水,千重雪浪都能穿透。只凭借一个掌舵的人,谁管狂风在地上怒吼。没有锁簧的锁,谁来安排,锁断重重关卡断绝往来。巨灵神抬手也是白白费力,只有无心才能打开。没有毫毛拂尘,这是什么东西,击碎疑惑让山鬼也屈服。一声大喝只说让人三日耳聋,谁可怜能言善辩反而变得木讷。没有孔的笛子,最难吹奏,角徵宫商的音律难以调和。有时吹奏起无生之曲,截断行云让它不敢飞走。无根的树,径直冲入云霄,枝条茂密遮盖乾坤。劫火熊熊燃烧也烧不掉它,利刀斩过也没有痕迹。没有面目、挑着板子的汉子,玩水游山没有伴侣。迦叶门前放倒刹竿,文殊剑上全身显现。日面佛,干屎橛,八两半斤谁能辨别。七斤的衫子正合适,镇州不要再称萝卜了。野鸭飞,鸾鸟对舞,三个孩儿抱着花鼓。赵老曾经看过半藏佛经,灵云一见到桃花就开悟了。真实的话语,告知您,不需要思考不需要疑惑。春天到来必定千花盛开,冬天过去长天里一片雪花飞舞。处处都泄露着真实的消息,哪个人不要用心去辨别真实。眼睛横着鼻子竖着都一样,就在当下不要去寻觅。古代佛祖说,祖师也说,千圣的道路源头是同一说法。他日众人从天地间蜂拥而来,那时才能表明如今的决断。

注释

探究玄理,这里指参禅悟道。;机灵聪慧。;同‘遍’,普遍。;关键,机枢。棙(lì)。;当面,迎面。觌(dí)。;闪电。掣(chè)。;即使。;真实情况,究竟。;微笑。哂(shěn)。

赏析

从文学手法上看,这首诗运用了大量的排比句式,如‘有时放,有时收’‘有时喜,有时嗔’等,通过这种手法,增强了诗歌的节奏感和韵律感,同时也列举出各种不同的情境和状态,使诗歌所表达的禅意更加丰富多样。在意象的运用上,充满了独特的佛教意象,像‘妙高峰’‘无缝塔’‘无底钵’‘无孔笛’‘无根树’等,这些意象新奇而富有象征意义,有助于营造出神秘深邃的禅境。情感表达上,诗人以一种豁达、超脱且略带诙谐的态度传达禅意,既有一种对佛法的敬重和自信,又有一种希望众生能够领悟禅机的殷切之情。意境营造方面,全诗充满了空灵、神秘的氛围,通过对奇特意象的描绘和多种情境的展现,仿佛构建出一个超越世俗的禅的世界。主题思想围绕着参禅悟道展开,劝诫人们放下真假分别、去除杂念,以自信、超脱的心态去领悟禅道,相信佛法就在生活的点滴之中,与万象相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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