惩咎诗并启一首上大名张太守鄮西吴吏部少槐李翰林东岗

明 · 卢楠 · 五言

原文

于皇明祖，历数在躬

龙翔淮甸，凤时金陵

哲后继启，寔为太宗

涤宇沙汉，定鼎北平

鳦鸟肇迹，笃生我皇

文思钦明，武烈威扬

九壤流化，八叶载光

越商轶周，方轨于唐

赫赫明圣，鉴临下土

阅兹藩魏，在漳之浒

政狎民逸，不克时叙

咨汝宰臣，孰宁予处

天官曰都，张公臣邻

懿思渊塞，迈德种勋

三揖缁衣，五马白唇

锡汝淮阳，以优王宾

曰若李公，维帝喉舌

逆鳞补衮，持稷紏契

执宪匪回，万夫之特

投章出郊，藩此南国

曰维吴公，环拱紫微

县衡泰垣，曳履龙墀

三台中拆，骇栗天维

怀玦之屏，绝景超辉

象服有韡，式宴嘉会

剑履云行，徽章雾丽

丹霞扶轩，流飙承佩

相协天人，调和鼎鼐

振举颓纲，综厘群纪

肃肃公徒，峨峨俊士

有怀克绥，无颇不圮

神人胥悦，黄耇称美

繄余小子，髫龀载年

圜彼桥门，执经陈虔

虡磬玉鬯，琴瑟洞弦

官师儆惎，我弼我愆

嗟余小子，般乐肆射

禽色交荒，曾匪日夜

日居月诸，忽焉代谢

长老有言，固而弗化

履霜坚冰，积雪维霰

福始祸基，致毁匪嫚

臧获跋扈，竖牛之渐

驾言锄挺，搆兹奇怨

谁其为梗，职此厉阶

行人牵牛，邑人之菑

匪曰狡狂，孰为斯媒

沉思窳圉，遐不怆怀

蹇蹇王臣，侯来于京

云驰四表，雷动八纮

霜飞天钺，秋冠烈缨

如追放豚，寘余典刑

群公穷烛，察我冤隐

洒以甘露，润此槁轸

烁燹燎原，扑灭可近

三宥弗张，六极迭惷

犴狴勿密，缠牵永殛

卧无曲肱，行有颠踣

日星安施，违此昏墨

维绁之傫，与余偃息

大夜何长，伫视虚照

魑魅僛偲，既嚬亦笑

招之不来，迤逦入庙

非予作孽，斯焉取造

瞻彼卫澳，有苹有蘩

祁祁士女，大佩琼璠

以嬉以游，俯仰如神

岂不尔怀，畏此棘垣

麋鹿榛榛，虎豹伾伾

号走旷野，啮肉茹爢

夫我无食，不如尔怡

欲往同群，驺虞在逵

伊禽之介，黄鹄其羽

千里一息，不遑宁处

荡荡玄霄，俦克与伍

有泚厚颜，莫不能举

嗈嗈鸿雁，唼喋江湘

弋人何篡，实汝瑶觞

汝之匪觏，亦自云亡

罪岂碆卢，俾我悲伤

何我人斯，不如狱草

晨光朝晞，零露夜灏

草之油油，孤秀斯宝

嗟予小子，胡不自好

严父辞堂，慈母去闱

二灵并暴，风雨中摧

圜幽五稔，谁掩葛藟

心膂惨伤，发肤当乖

两稚失怙，咨命不永

厥绪斩㔃，谁继余统

马牛风埏，牧竖登陇

万岁千秋，涕下如绠

妻孥牵裙，将柰若何

我有严刑，遑恤其它

生当来归，死当长嗟

兹其余辜，怨岂在遐

谔谔三公，奕世夔龙

投分绍运，骈翊帝衷

力侔造化，志与神通

何惜覆盆，照此微躬

蠢尔黠虏，窥我华阙

愿投有畀，亲冒矢石

搴旗瀚海，奋剑沙碛

雷毂雁门，电扫张掖

捐躯国难，解颐龙鳞

血化为碧，膏涂铁斤

薄劣既弛，少谢陶钧

死虽一辙，肝胆殊分

天未悔祸，忧心烦劳

怀贤如渴，德音式昭

梦寐赤舄，仰止嵩高

王泽弗竭，鉴我时髦

译文 / 白话释义

伟大的明朝开国皇帝，身负上天授予的历数。神龙在淮甸飞翔，凤凰适时降临金陵。睿智的后继者开启帝业，他就是太宗皇帝。清扫宇宙如沙汉般广大的地域，在北平建立国都。玄鸟开始有踪迹，从而诞生了当今圣上。圣上文思清明，武功显赫威名远扬。九州大地风俗教化得以传播，经历八代仍然光辉闪耀。超越商朝、周朝，与唐朝并驾齐驱。显赫圣明的皇帝，俯察大地。视察魏地这个藩国，它在漳水之滨。政治松弛民众放纵，不能按时治理。询问宰臣，谁能让我心安。天官说有位都御史，就是张公臣邻。美好深邃而诚实，美德超越且功勋卓著。三次作揖穿缁衣，乘坐五马白唇的车驾。赐予你淮阳之地，来优待帝王的宾客。又有李公，是帝王的喉舌大臣。触犯龙鳞补救帝王的缺失，如同稷契般辅佐君主。秉持公正毫不邪曲，是万夫中的杰出者。呈上奏章出京城，到南方藩国任职。还有吴公，在紫微垣拱卫。权衡于朝廷，拖着鞋子行走在宫殿的台阶。三台星位被破坏，震撼天子的纲纪。怀揣玉玦如同屏障，绝美的风采超逸光辉。穿着华丽的礼服，在美好的宴会上。佩剑穿鞋如行云，徽章如同云雾般美丽。丹霞映照车轩，流风承接玉佩。协同天人关系，调和国家大政。重振衰败的纲纪，综合整理众多法纪。庄重的官员们，才德出众的贤士们。安抚有情怀的人，没有偏颇也不毁坏。神和人都喜悦，老人称赞美好。我这小子，幼年多年。在学校那圆门之内，手持经书恭敬虔诚。钟磬乐器与玉制酒器，琴瑟弹奏和谐。官师警告劝诫，纠正我的过错。可叹我这小子，游乐放纵射箭。沉湎于女色与田猎，不分日夜。日月交替，很快新陈代谢。长辈有话，我却顽固不化。踩到霜就知道坚冰将至，积雪加上霰粒。福运开始就是灾祸的根基，导致毁灭不是因为轻慢。奴仆跋扈，如同竖牛那样渐渐发展。想要用锄头棍棒，挑起这奇异的怨恨。谁是造成梗阻的，这就是祸乱的阶梯。行人牵牛踩踏庄稼，这是邑人的灾祸。不是说狡猾狂妄，谁是这事情的媒介。深深思索那恶劣的处境，怎能不悲怆。忠诚正直的臣子，到京城来。如云奔驰四方，如雷震动天下。霜飞上天如同钺星，秋天戴着高高的缨冠。如同追逐逃跑的小猪，把我置于刑法之中。各位公卿彻底查明，察看到我的冤屈隐情。用甘露洒下，滋润我这干枯的心灵。大火燎原，扑灭就近在眼前。多次宽恕却不施行，六种凶恶之事交替出现。牢狱不要太严密，长久纠缠就要被处死。睡觉不能弯着胳膊，行走就会跌倒。日月星辰在哪里施展，违背这就是昏暗昏乱。被绳索捆绑，与我一起躺卧。长夜多么漫长，久久看着那虚幻的光亮。鬼怪们或颦或笑。招呼它却不来，缓缓走进宗庙。不是我自己作孽，这是哪里造成的呢。看那卫国的水边，有苹草有蘩草。众多的男女，佩戴着美玉。游玩嬉戏，俯仰之间如同神仙。难道不思念你，害怕这荆棘的围墙。麋鹿众多，虎豹成群。在旷野号叫奔走，吃肉嚼碎。我没有食物，不如你们快乐。想要前往与你们同群，但是驺虞在道路上。那些飞鸟之类，黄鹄有它的羽毛。千里才休息一次，没有闲暇安宁之处。广阔的天空，谁能与它为伍。有惭愧的厚脸皮，什么都不能做。鸿雁鸣叫，在江湘啄食。射鸟的人怎能强取，实际上是你的美酒。你没有遇见，也自然消亡。罪过难道是箭弩，使我悲伤。我这样的人，不如狱中的草。早晨的阳光照耀下，夜晚的露水很多。草儿茂盛，孤独而美好珍贵。可叹我这小子，为何不自爱。严厉的父亲离开家堂，慈爱的母亲离开内室。两位亲人一起逝去，如同风雨中被摧残。幽禁五年，谁来遮盖葛藤。内心凄惨悲伤，身体也要分离。两个幼子失去依靠，命运不能长久。家族的世系断绝，谁来继承我的宗统。马牛在野外，牧童登上山岗。千秋万岁，泪水流下如同绳索。妻子儿女牵拉衣角，又能怎样呢。我有严厉的刑罚，哪有闲暇顾惜其他。活着应当归来，死了应当长久悲叹。这是我的余罪，怨恨哪会遥远。正直的三公，世代都是贤能之人。意气相投继承国运，并列辅佐皇帝的心意。力量等同造化，志向与神灵相通。为何吝惜翻覆的盆子，来照耀我这卑微之身。愚蠢狡猾的敌人，窥探我国的宫阙。愿意投身献出生命，亲自冒着箭石。在瀚海拔取军旗，在沙碛挥动宝剑。雷车到达雁门，闪电扫过张掖。为国难捐躯，让皇帝龙颜舒展。血化为碧玉，膏脂涂抹在兵器上。我浅薄低劣已经松弛，很少感激上天的造就。死虽然是同一种结果，但肝胆却不同。上天还没有停止降祸，忧愁的心烦恼劳累。怀念贤人如同口渴，美好的品德彰显。梦中都想着赤舄，仰望嵩山。帝王的恩泽不会枯竭，鉴别我这一时的杰出人物。

注释

燕子，古以燕子为玄鸟，为商族图腾，这里借指王朝的兴起。；传说龙喉下有逆鳞径尺，有触之必怒而杀人。常比喻臣子直谏触犯君主等危险因素，这里表示臣子对君主的劝谏。；补救规谏帝王的过失。衮，古代帝王及上公穿的绘有卷龙的礼服。；干枯的车轸，这里比喻枯竭的心灵。；用弓发射打鸟的石箭头，这里表示罪过的缘由。

赏析

这首诗意境深沉而压抑，诗人通过回顾历史、描述自身遭遇以及表达内心的情感，营造出一种沧桑、悲怆的氛围。从写作手法来看，运用了大量的典故，如‘鳦鸟肇迹’‘逆鳞补衮’等，这些典故的运用丰富了诗歌的内涵，同时也显示出诗人深厚的文化底蕴。在结构上，诗歌层次分明，先从明朝的辉煌历史和皇帝的圣明说起，逐渐引入自身的遭遇。情感表达复杂而强烈，既有对自身过错的悔恨，又有遭受冤屈的痛苦，还有对家人的愧疚和对贤能之人的仰慕。主题思想围绕着诗人的身世沉浮、内心的愧疚与期望展开，展现出诗人在困境中的挣扎与对未来的期待，也透露出对朝廷和皇帝的忠诚。诗歌在叙述中充满了哀怨之情，但同时也不乏壮志未酬的不甘，如表达愿意投身战场抗击外敌的愿望，使诗歌的情感层次更加丰富立体。

主题与意象

叙事诗悔恨用典忠君悲怆抒情身世感怀壮志未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