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之徒

宋 · 李正民 · 五言

原文
堂堂王夫子,实为乡曲英。
十年游太学,冬雪而秋萤。
南宫掇异等,四海驰俊声。
未展霄汉志,忧患遽所丁。
自言程之徒,高论何峥嵘。
彬彬媚学子,鼓箧称诸生。
何必骛时文,但贵存其诚。
道义苟内充,爵禄必尔缨。
吾师昔如斯,草泽膺弓旌。
劝讲迩英阁,探颐多研精。
祝李乐其说,谈辨惟纵横。
仲子颇守常,归来自穷经。
一日贤诏下,折桂何芳馨。
先生遂荐之,横经阖闾城。
又欲荐祝子,可方古岩耕。
宜从布衣起,知足平搀抢。
贵公问其人,科举颇所更。
答言彼材豪,不肯循度程。
贵公闻之笑,何以取官荣。
推毂既未效,鼓枻归洞庭。
先生跻禁从,仲子亦飞腾。
召对趋九陛,一言帝心倾。
亟命迁京秩,训词人所惊。
庶可共学者,品题自师评。
李子独不偶,沿流出舒荆。
游谒公卿间,落寞无所成。
迩来贫且病,屏迹居四明。
自言已膏肓,无以保性灵。
我嗟师友义,此道久凋零。
寄言后学者,中庸当力行。
译文 / 白话释义

仪表堂堂的王夫子,实在是乡里的精英。在太学游学十年,历经冬雪与秋萤(形容苦读时光)。在南宫(礼部)选拔中列为优异等级,四海之内传扬着他的美名。还未施展高远的志向,突然遭受忧患。他自称是二程的弟子,高论卓异不凡。风度翩翩地吸引着学子,击鼓开课被称为诸生。何必追逐应时的文章,贵在保存真诚之心。如果内心充满道义,爵禄必然会被获取。我的老师过去就是这样,出身草野却接受朝廷征召。在迩英阁劝讲,探究幽深的学问多有钻研精深之处。祝子和李子乐于他的学说,谈论辩论纵横自如。仲子很能坚守常规,归来后穷究经典。一日贤能的诏书下达,考中科举多么荣耀。先生于是推荐他,到阖闾城讲授经典。又想要推荐祝子,祝子可比古时的隐士耕种者。应该从平民起步,懂得知足平定战乱。贵公询问这个人,科举之事他经历很多。回答说他才华豪迈,不肯遵循常规。贵公听了发笑,凭什么获取官职荣耀。推举既然没有成效,划桨回归洞庭。先生升入宫禁侍从之列,仲子也飞腾高升。被皇帝召对走上九重台阶,一句话就使皇帝倾心。急忙命令升迁京城官职,让文人惊叹。大概可以和学者一起,由老师品评。李子偏偏命运不好,顺流而出到舒荆之地。在公卿之间游走拜谒,寂寞冷落没有什么成就。近来贫穷又生病,隐迹居住在四明。自己说病入膏肓,无法保全心性。我感叹师友之间的情义,这种道义已经长久凋零。寄话给后来的学者,中庸之道应当努力践行。

注释

拾取,这里引申为选拔,duō;指高空,喻指高远的志向;突然,jù;击鼓开箧,古时入学的一种仪式;追求,wù;接受,yīng;探究幽深的义理;比喻科举及第;横陈经籍,指讲学;推荐,推举;划桨,yì;登,上升,jī;急忙,qì

赏析

这首诗在文学手法上较为平实,以叙事为主,通过对王夫子及其弟子们不同经历的叙述来构建诗歌内容。在情感表达方面,既有对师友才华的肯定与钦佩,如对王夫子为‘乡曲英’、仲子‘守常’等的描述,又有对他们遭遇的同情,像李子‘沿流出舒荆,游谒公卿间,落寞无所成’以及后来贫病交加的境遇,同时也表达出诗人对师友之义凋零的感慨。在意境营造上,通过对人物经历的描绘勾勒出一种世事无常、命运难测的氛围。主题思想主要围绕着师友关系、科举仕途、道义秉持等方面展开,阐述了师友之间相互影响、科举仕途的无常以及对道义的坚守等多方面的思考,强调了中庸之道应被后学者践行的理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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