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风袅娜 甲寅元夜
清 · 陈维崧 · 五言
记得旧时的元宵之夜,明月高悬在红楼之上,女子头上的钗影交错纷乱,欢笑声轻柔。飞蛾围绕着浓妆艳抹的艳丽女子,她们身姿轻盈妖冶,聚在一起像是圆球。鲜明的春之娇美,溶溶的夜景,路旁银色的花灯灿烂得让人目不暇接。一支紫绡曲催得人略带醉意,六街的红烛映照下试着清唱一曲。谁能料到那满天的冰雪光彩,变成丝丝细雨,随风飘落,洒遍京都。萦绕着蝴蝶的翅膀,困住了黄莺的歌喉。哪家抛掷酒杯,哪里藏着猜枚游戏。微雪仍然飘落,害怕沾上鞋印,碧云还未合拢,不要挂上帘钩。风光已经不再如旧,可叹那传柑的美好聚会,今年却变成了万里边疆的愁绪。
指飞蛾。这里用来形容元宵夜灯火下飞蛾飞舞的景象。;盛装,浓妆。;鲜明的样子。;宋代元宵节的一种游戏,宫中宴近臣,贵戚宫人以黄柑相赠,谓之‘传柑’。这里代指元宵佳节的欢乐聚会。;古代的一种游戏。;原指郭门之外,后指军事上的指挥在外。此处无此特殊含义,只是文中的字词。
从文学手法上看,这首词上阕着重描写昔日元宵的热闹景象。通过对月、人(钗影、笑声)、火蛾、夜景、花灯、歌声等的描写,从视觉、听觉等多方面营造出一片繁华欢乐的氛围,如“夹路银花烂不收”,以“银花”形象地写出花灯之盛。下阕则笔锋一转,用“谁料”一词引出今昔对比,冰彩化雨、风光非旧等,表达出今不如昔的惆怅之感,“萦蝶翅,困莺喉”以蝶、莺的状态暗示环境的变化。在情感表达方面,上阕的欢快热闹更衬托出下阕的愁绪,从昔日的佳节欢乐转向如今的万里边愁,表达出对往昔美好时光的怀念和如今处境的哀愁。在意境营造上,上阕构建了一个绚丽、热闹、欢快的元宵夜景,下阕则塑造出一种清冷、落寞、哀愁的氛围。主题思想围绕着元宵佳节的今昔变化,反映出世事的变迁和个人境遇的改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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