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月卧病至夏首

明 · 杨慎 · 五言律诗

原文
愁心冷不春,病眼夜难晨。
蝴蝶成虚梦,芭蕉喻幻身。
枕干垂老泪,门绝问奇人。
惟药添无量,呻吟似饮醇。
译文 / 白话释义

春天里满心忧愁仿佛没有春天的气息,病中的双眼到夜晚难盼到早晨(天亮)。蝴蝶飞舞只能成为虚幻的梦境,芭蕉的生长变化可比喻这虚幻无常的身躯。靠着枕头流下将要老去之人的泪水,家门绝少前来探讨学问的奇人。只有药物不断增加(用量),病痛中的呻吟好似饮酒沉醉一般。

注释

虚幻的梦。在这里借庄生梦蝶的典故,表达世事虚幻如梦的感觉。;虚幻的身体。佛教认为人的身体是由地、水、火、风四大和合而成,不实且多变,如同梦幻泡影,这里用以表示生命的脆弱和无常。;这里指靠着枕头。‘干’为古代一种兵器,此处仅为与‘枕’搭配表示靠着枕头的状态。;前来探讨学问或问询奇事的人。表示有学识或好奇之人,这里指很少有这样的人来访,突出孤独。;饮用美酒。这里将病痛中的呻吟比作饮酒,以一种特殊的对比表达病痛的折磨。

赏析

这首诗在意境上营造出一种孤寂、哀伤且虚幻的氛围。首联‘愁心冷不春,病眼夜难晨’直接点明愁绪与病体,‘冷不春’写出内心的忧愁使诗人感受不到春天的温暖,而‘病眼’难盼晨晓则体现出病中的煎熬。颔联‘蝴蝶成虚梦,芭蕉喻幻身’运用了典故与比喻的手法,‘蝴蝶梦’是庄生梦蝶的典故,诗人借此表达人生如梦的虚幻感,将自己的身体比作芭蕉,寓意着生命的脆弱与无常,如芭蕉般易变。颈联‘枕干垂老泪,门绝问奇人’从自身的垂泪到老境的孤独,‘垂老泪’写出诗人内心的悲苦,‘门绝问奇人’则从侧面反映出无人问津的孤寂。尾联‘惟药添无量,呻吟似饮醇’用一种看似诙谐的对比,将痛苦的呻吟比作饮酒,实则更深刻地表达出病痛的折磨。整首诗情感表达上以愁苦、孤寂、对生命无常的叹息为主,主题思想围绕着病中的愁绪、人生的虚幻和老病的孤独展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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