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文

吾今果何为，辄作塞外游。

立马南天门，群山郁纠缪。

风吹冒谷云，败絮拥破褠。

日光漏其间，金碧乱我眸。

黑者黑如䃜，赤者赤似髹。

数峰忽雪白，宛以粉笔钩。

此理不可识，冈峦浩难收。

化为曲江涛，万马奔涛头。

阴阳互追蹴，向背纷杂糅。

使当作此画，皴法何处求。

方知倪黄辈，足不踏九州。

只写江南山，水墨森清秋。

但言江山好，未睹行役忧。

宁知点点烟，中有万古愁。

天低落日大，客与孤鸦投。

译文 / 白话释义

我现在到底是为了什么，总是到塞外游玩。立马站在南天门上，群山密集而又盘曲。寒风吹动山谷间的云朵，如同破败的棉絮簇拥着破旧的短衣。阳光从云层间洒落，金色和碧色的光影晃乱我的眼睛。黑色的山峰黑得如同䃜石，红色的就像漆过一样红。几座山峰忽然像雪一样白，宛如用粉笔勾勒。这种现象难以理解，山峦广阔难以尽收眼底。群山又化为曲江的波涛，万马奔腾在涛头。阴阳相互追逐，向背杂乱交错。假如要画这样的景象，皴法该到哪里去寻求。才知道倪瓒、黄公望这些人，脚都没有踏遍九州。只描绘江南的山，水墨浓郁充满秋意。只说江山美好，没有目睹行役的忧愁。哪里知道那点点的烟雾之中，蕴含着万古的愁绪。天空低垂，落日很大，游子和孤鸦一起归投。

注释

郁，形容草木茂盛或形容忧愁。这里形容群山密集的样子；纠缪，盘曲的样子。；山谷。冒在这里是笼罩、覆盖的意思，谷即山谷。；破旧的短衣。褠是一种袖狭而直、中间开口的短衣。；一种石头。；把漆涂在器物上。这里形容山峰颜色像漆过一样红。

赏析

这首诗在意境上极为壮阔，通过描写塞外景色，如群山、云雾、阳光下的山峰等，营造出一种雄浑、苍凉的意境。写作手法多样，先直接描写塞外景象，运用比喻的手法，如‘风吹冒谷云，败絮拥破褠’，把云比作败絮；‘黑者黑如䃜，赤者赤似髹’，用比喻生动地描绘山峰的颜色。然后通过塞外景色与江南山水画家所画内容对比，引发对行役之苦和万古愁绪的感慨，在对比中深化主题。情感表达上，诗人表面是写塞外的景色奇特，实则蕴含着对塞外行役生活的忧愁，以及一种深沉的历史感和孤独感。诗的主题思想围绕塞外景色、行役之忧和古今愁绪展开，展现出塞外独特的自然景观背后，隐藏着人类共通的漂泊孤独之感。

主题与意象

塞外景行役愁雄浑境对比法古今愁孤独感写景诗直叙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