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文

椅桐可琴瑟，楩楠可梁栋

斧斤日相寻，出类先自送

问之胡为尔，不幸材有用

膏以明受煎，象以齿唤痛

我生本樗散，何必人器重

规矩既弗就，绳墨谅难中

雨露极滋长，土力暗培壅

拥肿与拳曲，此意殆天纵

其下根株连，其上枝叶蓊

风过鸣笙竽，月明舞虬凤

商丘暨栎社，气势相伯仲

棼槐作奴视，庄椿等儿弄

并移八千春，同一南柯梦

扫壁醉留题，掀髯对樗讽

译文 / 白话释义

椅桐木可以用来制作琴瑟，楩楠木能够成为栋梁。斧子每天都来砍伐它们，出众者首先就被取用。问为什么会这样呢？是因为不幸有可用之材。油脂因为能照明而遭受煎熬，大象因为牙齿而招来痛苦。我生来就像樗树一样散漫无用，何必被人看重。既不能符合规矩，想来也难以合乎绳墨。雨露尽情地滋养，土地之力暗暗地培育。它树干臃肿枝干弯曲，这种形态大概是上天赋予的。它下面根株相连，上面枝叶茂盛。风吹过时发出笙竽般的声音，明月下好像有虬龙凤凰舞动。商丘的大木和栎社的树，气势不相上下。把棼槐当作奴仆看待，把庄椿当作孩童戏弄。一并把八千年的时光推移，同样都是南柯一梦。在墙壁上醉后题诗，捋着胡须对着樗树讽喻。

注释

楩木与楠木，都是优质木材。；油脂，这里指灯油等可照明之物。；樗树以无用而得享天年，比喻不为世用，这里指散漫无用。；于植物根部堆土以保护其生长。；草木茂盛的样子。；槐树。；《庄子·逍遥游》中提到的大椿树，这里代指长寿的树木。

赏析

这首诗在文学手法上，多处运用了比兴的手法。如开头以椅桐、楩楠因有用而被砍伐起兴，引出自己如同樗树般无用的状态，形象生动。在情感表达上，诗人通过对自身如樗树般散漫无用的表述，传达出一种超脱世俗功利、不屑被器重的豁达，同时也隐含着对世间以有用无用论材的一种嘲讽。在意境营造上，描绘樗树‘拥肿与拳曲’‘根株连’‘枝叶蓊’等形态，以及风吹如笙竽响、月下似龙凤舞的景象，构建出一种奇异、自在的意境。主题思想方面，诗人借樗树来表达自己不愿被世俗规矩束缚，追求自由随性的生活态度，对功名利禄表现出一种淡漠。

主题与意象

托物言志豁达比兴讽喻超脱写物自在

樗散轩为戴彦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