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王古直哭兆先韵柬方石二首
明 · 李东阳 · 七言律诗
刚刚惊闻友人如同人琴俱亡一般突然离世,第二天就有老朋友送来哀悼的文章。他的才华如同楚国的卞和之玉,学业可比汉朝的童乌,却不姓杨。城头上的华表柱所说的化鹤归来只是空话,干将剑即使埋于地下也留存光芒。对着画图指点往昔受教于父亲的事情,只恨那多情的杜古狂(杜琼)啊。
出自《世说新语·伤逝》,王子猷、子敬俱病笃,子敬先亡。子猷问左右:‘何以都不闻消息?此已丧矣!’语时了不悲。便索舆来奔丧,都不哭。子敬素好琴,便径入坐灵床上,取子敬琴弹,弦既不调,掷地云:‘子敬子敬,人琴俱亡。’因恸绝良久,月余亦卒。后用来表示看到遗物,悼念死者的悲痛心情。;即卞和之玉。卞和在楚山得到一块璞玉,先后献给楚厉王、武王,都被认为是石头,卞和被砍去双脚。文王即位后,卞和抱着璞玉在楚山下痛哭,文王派人剖开璞玉,果然得到宝玉,后称和氏璧。这里用以比喻友人的杰出才华。;:汉朝扬雄之子,自幼聪慧好学,九岁能与大人论辩,这里用来比喻友人学业优秀。;古代宫殿、陵墓等大型建筑物前面做装饰用的巨大石柱,有传说丁令威学道成仙后,化鹤归辽,落在城门华表柱上。这里说‘真浪语’,表示不相信友人能如传说般归来。;古代宝剑名,传说干将莫邪为铸剑投炉而死,宝剑极为锋利。这里说干将地下有遗光,是指友人虽死但才华光芒犹存。
从文学手法上看,首联采用直叙的方式,开篇点明友人的突然离世,‘人琴一夜亡’运用典故,将友人的死与王子猷悼念子敬时所说的‘子敬子敬,人琴俱亡’相联系,增添了一种悲戚之感。颔联运用比喻和对比的手法,把友人的才比作卞玉,业比童乌,且强调‘不姓杨’,通过这种独特的对比方式突出友人的独特才华和学业成就。颈联‘华表城头真浪语’以一种否定华表柱化鹤归来传说的方式,表达对友人逝去的难以接受,‘干将地下有遗光’则从正面肯定友人虽死犹存的不凡之处,虚实相对。尾联‘画图指点趋庭事’描绘出一种回忆往昔受教场景的画面,‘恨杀多情杜古狂’则通过对杜古狂的‘恨’,侧面烘托出对友人逝去的痛惜之情。情感表达上,整首诗充满了对友人英年早逝的悲痛、惋惜,同时也有对友人才华和学业的敬重。在意境营造上,诗中通过人琴亡、华表浪语、干将遗光等意象的组合,营造出一种哀伤、空幻又带有敬重的氛围。主题思想围绕着悼念友人展开,通过多种手法表达对友人逝去的悲叹和对其才华的缅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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