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文

子厚论钟乳，要若鹅翎筒。

安取啖枣栗，谓相出山东。

所产有所美，慎勿凭村僮。

公问我饵药，石臼将使砻。

我饵乃藤根，得方非仓公。

曾闻李习之，其品今颇同。

此物俗为贱，不入贵品中。

吾妻希孟光，自舂供梁鸿。

荏苒岁月久，颜丹听益聪。

虽能气血盛，不疗贫病攻。

何如面黧黑，腰金明光宫。

亦莫如学钓，缗钩悬香䓖。

但知烟水乐，宁计身瘠丰。

我生无快意，岂异抱笃癃。

公乎忽我求，略辨雌与雄。

雄赤而雌白，由来不同功。

沙合固切似，朋好殊未穷。

长年苟不遇，笑杀渭上翁。

译文 / 白话释义

子厚谈论钟乳石（的用法），说要用像鹅翎筒那样（的容器盛装）。怎能取来枣栗吃，还说产自山东呢。所产的东西各有其佳处，千万不要听信村童（的话）。永叔公问我吃的药，（我是用）石臼来研磨的。我吃的药是藤根，得到的药方不是出自仓公。曾经听闻李习之（所提及的药），它的品类如今颇为相同。这种东西在世俗中被视为低贱的，不被列入名贵药品之中。我的妻子就像孟光一样，亲自舂米供给我这个梁鸿般的人。时光慢慢过去很久了，容颜红润听力也更好了。虽然能够气血旺盛，但不能治疗贫穷和疾病的侵袭。哪里比得上面容黑里透红，腰悬金饰在明光宫（为官）呢。也不如去学钓鱼，钓丝鱼钩上挂着香䓖。只知道烟水之间的乐趣，哪里计较身体的消瘦与丰腴。我生来没有快意之事，和身患重病的人有何不同。永叔公您忽然向我求取（药物相关知识），我就大略分辨一下（药物的）雌与雄。雄的是赤色而雌的是白色，从来功效就不一样。（药的形状）像沙合一样确实很相似，朋友间探讨还远未穷尽。如果长久都不能遇到（明达之人），就会被渭上的老人取笑了。

注释

吃，同‘啖’，dàn；吃，服用。；研磨，lóng；黑里带黄，lí；钓丝。；重病，dǔ lóng

赏析

从文学手法上看，此诗运用了大量的典故，如‘孟光’‘梁鸿’的典故，用古代贤妻良夫的故事来形容自己的家庭生活，增添了文化底蕴和古朴之感。‘仓公’的提及也暗示了医药知识的传统渊源。在情感表达方面，诗人表达出一种豁达超脱又略带无奈的情感。对于自己所服用的藤根这种被世俗看低的药物，诗人并不在意，体现出一种超脱于世俗眼光的豁达。然而在面对贫穷和疾病的困扰时，又有着无奈之感，如‘虽能气血盛，不疗贫病攻’。在意境营造上，诗中描绘了如‘烟水乐’这样一种隐逸闲适的意境，与在明光宫为官的景象形成对比。主题思想围绕着药物展开，讨论药物的产地、功效、雌雄之分等，同时又借此抒发对生活境遇、人生追求等多方面的感悟，反映出一种对平凡生活的态度以及对不同生活选择的思考。

主题与意象

用典叙事豁达议论生活感悟贫病闲适医药哲理

次韵永叔乞药有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