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文

人道从军乐，我道从军苦。

为问何所苦，无苦汩没汝。

汩没何可伤，政可虏戎王。

万里浪驰逐，征役未遽央。

太行汝勿登，回复九羊肠。

黄河汝勿航，波流水汤汤。

胡然弃平生，欲往无梯梁。

夫君且淹留，后继当汝忘。

长蛇叵复梦，南山强深藏。

我甲岂不坚，我马岂不良。

人生会有死，义死良所伤。

将军不汝信，谈笑成奔亡。

谁乎幸际会，虎服而皮羊。

之子方丈食，何时饱秕糠。

译文 / 白话释义

人们都说从军是快乐的，我却说从军是痛苦的。若问有什么苦，没有苦会将你埋没。被埋没又有什么可哀伤的，正可以俘虏敌国的君王。万里波浪中奔驰追逐，征战远行还远未结束。你不要攀登太行山，那回环往复的道路像羊肠一样弯曲。你不要渡黄河，黄河的波涛浩浩荡荡。为什么要忽然抛弃一生（的安稳），想要前往（战场）却没有桥梁。丈夫你且停留，后面的人应当不会忘记你。长蛇不要再进入梦中（使人害怕），到南山深深地躲藏起来吧。我的铠甲难道不坚固，我的马难道不优良。人终将会有一死，但为义而死实在令人悲伤。将军不信任你，谈笑间（军队）就奔逃离散。谁有幸际会（得遇明主），像老虎披着羊皮（表面和善实际凶狠）。那个人在方丈之间饮食，什么时候能吃饱粗劣的食物呢。

注释

埋没。汩，gǔ。；同‘正’，恰好、正好。；迅速结束。遽，jù；央，尽、完。；不可。叵，pǒ。；瘪谷和米糠，这里指粗劣的食物。粃，bǐ。

赏析

这首诗从文学手法上看，运用了对比的手法，如‘人道从军乐，我道从军苦’，鲜明地将他人对从军的看法和自己的看法进行对比，突出‘苦’这一主题。在情感表达方面，诗人深刻地表达了对从军之苦的深切感受，有无奈、哀怨，同时也透露出对军中将领的不信任之感。在意境营造上，通过描绘太行的险峻、黄河的汹涌等景象，如‘太行汝勿登，回复九羊肠。黄河汝勿航，波流水汤汤’，增添了从军的艰难与危险之感。主题思想围绕从军之苦展开，揭示了从军者面临的诸多困苦，包括自然环境的险恶、将领的不可信等，反映了当时从军者复杂的心理状态。

主题与意象

从军苦对比哀怨写事批判环境描写不信任

从军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