代公庆上郭帅 其二

往年在先庙拜谒汾阳王，跟着您在短墙上提笔书写。再次在巴江的兵戟之下分别，七次相逢于天竺桂枝飘香之时。仕途上自己甘愿像潘安仁一样笨拙，这浮薄的世俗谁会怜惜处士的狂放。客居的房舍没有烟火，饥饿得快要死去，还惭愧知己来问我的行止情况。

拜见，进见。如‘谒见’，出自《史记·袁盎晁错列传》‘还，上书谏，不见省。袁盎者，楚人也，字丝。父故为群盗，徙处安陵。高后时，盎尝为吕禄舍人。及孝文帝即位，盎兄哙任盎为中郎。绛侯为丞相，朝罢趋出，意得甚。上礼之恭，常自送之。袁盎进曰：‘陛下以丞相何如人？’上曰：‘社稷臣。’盎曰：‘绛侯所谓功臣，非社稷臣，社稷臣主在与在，主亡与亡。方吕后时，诸吕用事，擅相王，刘氏不绝如带。是时绛侯为太尉，主兵柄，弗能正。吕后崩，大臣相与共畔诸吕，太尉主兵，适会其成功，所谓功臣，非社稷臣。丞相如有骄主色。陛下谦让，臣主失礼，窃为陛下不取也。’后朝，上益庄，丞相益畏。已而绛侯望袁盎曰：‘吾与而兄善，今儿廷毁我！’盎遂不谢。及绛侯免相之国，国人上书告以为反，征系清室，宗室诸公莫敢为言，唯袁盎明绛侯无罪。绛侯得释，盎颇有力。绛侯乃大与盎结交。淮南厉王朝，杀辟阳侯，居处骄甚。袁盎谏曰：‘诸侯大骄必生患，可适削地。’上弗用。淮南王益横。及棘蒲侯柴武太子谋反事觉，治，连淮南王，淮南王征，上因迁之蜀，轞车传送。袁盎时为中郎将，乃谏曰：‘陛下素骄淮南王，弗稍禁，以至此，今又暴摧折之。淮南王为人刚，如有遇雾露行道死，陛下竟为以天下之大弗能容，有杀弟之名，奈何？’上弗听，遂行之。淮南王至雍，病死，闻，上辍食，哭甚哀。盎入，顿首请罪。上曰：‘以不用公言至此。’盎曰：‘上自宽，此往事，岂可悔哉！且陛下有高世之行者三，此不足以毁名。’上曰：‘吾高世行三者何事？’盎曰：‘陛下居代时，太后尝病，三年，陛下不交睫，不解衣，汤药非陛下口所尝弗进。夫曾参以布衣犹难之，今陛下亲以王者修之，过曾参远矣。夫诸吕用事，大臣专制，然陛下从代乘六传驰不测之渊，虽贲育之勇不及陛下。陛下至代邸，西向让天子位者再，南面让天子位者三。夫许由一让，而陛下五让，过许由四矣。且陛下迁淮南王，欲以苦其志，使改过，有司卫不谨，故病死。’于是上乃解，曰：‘将奈何？’盎曰：‘淮南王有三子，唯在陛下耳。’于是文帝立其三子皆为王。盎由此名重朝廷。袁盎常引大体慷慨。宦者赵同以数幸，常害袁盎，袁盎患之。盎兄子种为常侍骑，持节夹乘，说盎曰：‘君与斗，廷辱之，使其毁不用。’孝文帝出，赵同参乘，袁盎伏车前曰：‘臣闻天子所与共六尺舆者，皆天下豪英。今汉虽乏人，陛下独奈何与刀锯余人载！’于是上笑，下赵同。赵同泣下车。文帝从霸陵上，欲西驰下峻阪。袁盎骑，并车揽辔。上曰：‘将军怯邪？’盎曰：‘臣闻千金之子坐不垂堂，百金之子不骑衡，圣主不乘危而徼幸。今陛下骋六騑，驰下峻山，如有马惊车败，陛下纵自轻，奈高庙、太后何？’上乃止。上幸上林，皇后、慎夫人从。其在禁中，常同席坐。及坐，郎署长布席，袁盎引却慎夫人坐。慎夫人怒，不肯坐。上亦怒，起，入禁中。盎因前说曰：‘臣闻尊卑有序则上下和。今陛下既已立后，慎夫人乃妾，妾主岂可以同席坐哉！且陛下幸之，即厚赐之。陛下所以为慎夫人，适所以祸之。陛下独不见‘人彘’乎？’于是上乃说，召语慎夫人。慎夫人赐盎金五十斤。然袁盎亦以数直谏，不得久居中，调为陇西都尉。仁爱士卒，士卒皆争为死。迁为齐相。徙为吴相，辞行，种谓盎曰：‘吴王骄日久，国多奸。今苟欲劾治，彼不上书告君，即利剑刺君矣。南方卑湿，君能日饮，毋何，时说王曰：‘毋反。’如此幸得脱。’盎至吴，吴王欲使盎将，盎不肯。吴王欲杀盎，使一都尉以五百人围守盎于军中。盎为吴相时，有从史尝盗爱盎侍儿，盎知之，弗泄，遇之如故。人有告从史，‘君知时，何不自引去？此且及刑。’从史果亡。盎驱自追之，遂以侍儿赐之，复为从史。及盎使吴见围，从史适为守盎校尉，乃悉以其装赍盎，使夜亡走，曰：‘君可疾去，且日且出，吴王见君出，追君，以死。’盎遂归报，景帝即位，以盎为楚相。盎告归，道逢丞相申屠嘉，下车拜谒，丞相从车上谢袁盎。袁盎还，愧其吏，乃之丞相舍请罪。丞相不见。盎因跪请曰：‘愿请间。’丞相乃使人答曰：‘君所言公事，且之公府言之；君所言私事，王者无私事。’盎乃辞谢而去。盎素与晁错不相能，晁错所居坐，盎去；盎坐，晁错必去：两人未尝同堂语。及孝景帝即位，晁错为御史大夫，使吏案袁盎受吴王财物，抵罪，诏赦以为庶人。吴楚反，闻，晁错谓丞相等曰：‘袁盎多受吴王金钱，专为蔽匿，言不反。今果反，欲请治盎以为罪。’丞相等曰：‘事未发，且盎，其计画无从闻。’晁错犹与未决。人有告袁盎者，盎恐，夜见窦婴，为言吴所以反者，愿至上前口对状。窦婴入言上，上乃召盎入见。晁错在前，及盎请辟人赐间，错遂趋出。盎因曰：‘吴王为反数十年矣，发怒削地，以诛错为名，其意非在错也。’上问曰：‘为之奈何？’盎曰：‘愿陛下急诛错以谢吴，然后可发兵击之。’上乃良久曰：‘顾诚何如，吾不爱一人以谢天下。’盎曰：‘臣愚计无出此，愿陛下孰计之。’乃拜盎为太常，使案盎受吴王财物事，因令吴相盎为使。盎受命，即乘车驰归，尽夜驰，入见吴王。吴王方与二千石饮，见盎，喜曰：‘袁君来，吾生矣。’盎曰：‘大王毋喜，臣能令大王生则生，令大王死则死。’吴王曰：‘何也？’盎曰：‘臣闻吴王有子之仇于楚，二十余年不与楚通使。今大王欲以错为仇，而兴兵诛之，错诛之后，大王若舍兵，则天子必杀大王；若大王兴兵而不肯舍，是为反也。且大王以诛错为名，错今已诛，大王无出兵之名，而以逆强汉，此臣所以为大王生则生，死则死也。’吴王曰：‘君言是也。’乃许盎为使者，使归报。盎还，未至，晁错已诛。盎归，道逢丞相申屠嘉，嘉请盎上车，与盎同载，且问盎曰：‘君治安国之策，可为吾言之。’盎曰：‘主上幸以愚臣为太常，使案吴相受吴王财物事，今已得实，尚未宣判。’丞相曰：‘君其慎之。’盎曰：‘君侯居位，虽无明诏，臣以为宜有以自全。’丞相曰：‘善。’遂下车，别去。盎到，入见，景帝问曰：‘吴楚已反，于国奈何？’盎曰：‘不足忧也。’景帝曰：‘吴王即山铸钱，煮海为盐，诱天下豪杰，白头举事。若此，其计不浅，何谓不足忧也？’盎曰：‘吴有铜盐利则有之，安得豪杰而诱之！诚令吴得豪杰，亦且并而为一，不肯反也。吴所诱皆无赖子弟，亡命铸钱之徒，故相率而反，此不足忧也。’景帝曰：‘盎为吴相时，果能止吴反否？’盎曰：‘臣安能止之！然臣居吴，吴王骄心日滋，臣每进谏，吴王不听。臣亦欲以臣节自守，故辞吴相归。臣窃以为不足忧也。’景帝曰：‘善。’于是景帝拜盎为泰常，盎辞不受，愿为庶人。帝乃许之，于是盎归安陵。吴楚反，诸陵长者长安中贤大夫争附袁盎，车随者日数百乘。盎恐，夜见窦婴，为言吴所以反者，愿至上前口对状。窦婴入言上，上乃召盎入见。晁错在前，及盎请辟人赐间，错遂趋出。盎因曰：‘吴王为反数十年矣，发怒削地，以诛错为名，其意非在错也。’上问曰：‘为之奈何？’盎曰：‘愿陛下急诛错以谢吴，然后可发兵击之。’上乃良久曰：‘顾诚何如，吾不爱一人以谢天下。’盎曰：‘臣愚计无出此，愿陛下孰计之。’乃拜盎为太常，使案盎受吴王财物事，因令吴相盎为使。盎受命，即乘车驰归，尽夜驰，入见吴王。吴王方与二千石饮，见盎，喜曰：‘袁君来，吾生矣。’盎曰：‘大王毋喜，臣能令大王生则生，令大王死则死。’吴王曰：‘何也？’盎曰：‘臣闻吴王有子之仇于楚，二十余年不与楚通使。今大王欲以错为仇，而兴兵诛之，错诛之后，大王若舍兵，则天子必杀大王；若大王兴兵而不肯舍，是为反也。且大王以诛错为名，错今已诛，大王无出兵之名，而以逆强汉，此臣所以为大王生则生，死则死也。’吴王曰：‘君言是也。’乃许盎为使者，使归报。盎还，未至，晁错已诛。盎归，道逢丞相申屠嘉，嘉请盎上车，与盎同载，且问盎曰：‘君治安国之策，可为吾言之。’盎曰：‘主上幸以愚臣为太常，使案吴相受吴王财物事，现在已经得到实证，还没有宣判。’丞相曰：‘君其慎之。’盎曰：‘君侯居位，虽无明诏，臣以为宜有以自全。’丞相曰：‘善。’遂下车，别去。盎到，入见，景帝问曰：‘吴楚已反，于国奈何？’盎曰：‘不足忧也。’景帝曰：‘吴王即山铸钱，煮海为盐，诱天下豪杰，白头举事。若此，其计不浅，何谓不足忧也？’盎曰：‘吴有铜盐利则有之，安得豪杰而诱之！诚令吴得豪杰，亦且并而为一，不肯反也。吴所诱皆无赖子弟，亡命铸钱之徒，故相率而反，此不足忧也。’景帝曰：‘盎为吴相时，果能止吴反否？’盎曰：‘臣安能止之！然臣居吴，吴王骄心日滋，臣每进谏，吴王不听。臣亦欲以臣节自守，故辞吴相归。臣窃以为不足忧也。’景帝曰：‘善。’于是景帝拜盎为泰常，盎辞不受，愿为庶人。帝乃许之，于是盎归安陵。；古代一种合戈、矛为一体的长柄兵器。如《三国演义》中‘折戟沉沙铁未销’。；指潘安仁，即潘岳，西晋文学家，这里是作者以潘岳自比。潘岳在仕途上有不如意之处，他为人较为热衷功名，但在当时复杂的政治环境下，也有诸多坎坷。；本指有才德而隐居不仕的人，后来泛指未做过官的士人。；行止，指一个人的行踪、出处等情况。出自《论语·述而》‘用之则行，舍之则藏。’

从文学手法上看，首联运用回忆的方式，通过描写昔日‘谒汾阳’‘写短墙’的经历，开启下文的叙事抒情。颔联‘再别’‘七逢’相对，数字的运用增强了诗句的节奏感和表现力，勾勒出了与郭帅之间经历的种种聚散离合。颈联运用典故，以潘安仁自比，表达自己在宦途上的拙笨，同时写出了处士的狂放不被浮俗理解的境遇，委婉地表达了对世俗的不满。尾联描写自己客舍中饥寒交迫的惨状，‘尚惭知己问行藏’则进一步体现出自己落魄之际面对知己关怀的复杂心情，既有感激，又有自惭。在意境上，诗中既有往昔与郭帅交往场景的回忆画面，又有当下客舍饥寒的凄凉之境，两者形成鲜明对比。在情感表达方面，整首诗表达了对郭帅的敬重与感激，也抒发了自己仕途不顺、穷困潦倒的悲叹，以及对知己关怀的复杂情绪。主题思想上主要围绕着与郭帅的交往、自身的仕途境遇以及对世态人情的感慨展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