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文

水旱行十年，饥疫遍九土。

奇穷所向恶，岁岁祈晴雨。

虽非为己求，重请终愧古。

鬼神亦知我，老病入腰膂。

何曾拜向人，此意难不许。

重云萋已合，微润先流础。

萧萧止还作，坐听及三鼓。

天明将吏集，泥土满靴屦。

登城望麰麦，绿浪风掀舞。

愧我贤友生，雄篇斗新语。

君看大熟岁，风雨占十五。

天地本无功，祈禳何足数。

渡河不入境，未若无蝗虎。

而况刑白鹅，下策君勿取。

译文 / 白话释义

水旱之灾已持续了十年，饥荒疫病遍布全国。穷困到了极点就觉得什么都不好，每年都祈求天晴或下雨。虽然不是为自己祈求，但多次请求终究愧对古人。鬼神也了解我，年老多病深入到腰背。何曾向人跪拜，这样的心愿很难不被应允。浓云已经重重聚合，微微的湿润首先在柱础上流淌。雨声萧萧停下又响起，一直坐到三更。天亮时将领官吏们聚集，泥土沾满了靴子鞋子。登上城墙眺望大麦，绿色的麦浪随风掀动起舞。惭愧我的贤良朋友们，写出雄文争奇斗新的话语。您看丰收的年份，风雨天气占十分之五。天地本来没有偏爱之功，祈求福祸之事哪里值得称道。黄河水患不进入境内，还不如没有蝗虫和老虎（为害）。更何况用刑罚于白鹅（这种荒唐事），下策您可不要采取。

注释

九州的土地，泛指全国。；腰背。膂，lǚ。；大麦。麰，móu。；祈祷以求福除灾。；气势雄伟、内容宏大的篇章。

赏析

从文学手法上看，此诗叙事与抒情相结合。开篇先叙述水旱饥疫的灾情背景，通过对多年灾荒的描写，为后文的祈雨及对雨的反应等内容做铺垫。如‘水旱行十年，饥疫遍九土’，直接勾勒出一个宏大的灾荒场景，渲染出一种压抑的氛围。在情感表达方面，诗人表达出对百姓的深切同情，在灾荒中祈求雨顺是为了百姓，有责任感在其中。同时又有对自身多次祈雨的愧疚之感，如‘虽非为己求，重请终愧古’。在意境营造上，诗中描绘雨前的‘重云萋已合，微润先流础’，雨时的‘萧萧止还作，坐听及三鼓’，雨后的‘登城望麰麦，绿浪风掀舞’，从云聚、雨下到麦苗生长，富有画面感，从压抑到欢快，意境逐步转变。主题思想上，表达了对民生的关注，对自然现象的思考，认为天地无偏爱之功，不应过度迷信祈禳之事，体现出一种务实的态度。

主题与意象

叙事抒情民生忧民写实祈雨灾荒自然愧疚务实

答郡中同僚贺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