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马关
明 · 何乔新 · 五言
汉代就有飞狐古道,如今这里是倒马关。险峻的山峰临近晋地,秀丽的景色连接着燕山。疲倦的飞鸟难以飞过,瘦弱的马去了又回来。秋高气爽时胡笳吹奏得急促,清冷的月光下打更声显得悠闲。道路控制着八盘险隘,溪流有着九道折弯。鸡鸣声从红树间传来,人们居住在白云之间。军中营帐被烟雾打湿,金戈经过雨水的洗礼留下斑斑锈迹。戍守的士兵辛苦地接受检阅,狭窄的小路难以攀登。烽火一直延伸到荒远的边境,战争的尘埃改变了战士们的容颜。什么时候才能回去复命,在朝廷的台阶上位列朝班呢。
古道路名,为古代河北平原通向北方边境的交通要道。;关名,是重要的军事关隘。;晋地,甸原指郊外,这里指代晋地的区域。;山脉名,在河北北部等地。;疲倦的鸟翅,这里指代疲倦的飞鸟。翮,鸟的翅膀。;瘦弱的马。羸,瘦弱;骖,古代驾在车前两侧的马。;胡笳吹奏的声音。笳,一种古代乐器。;打更的声音。柝,古代打更用的梆子。;指八盘岭等险要的地方。阨,险要之处。;将帅所居的营帐,前建牙旗,故名。;在朝班中排列的位置。簉,聚集;鹓,鹓鶵,传说中与凤凰同类的鸟,这里指代朝班。
从文学手法上看,这首诗运用了多种描写手法。首联通过古今对比点明倒马关的历史地位,颔联‘危峰临晋甸,秀色接燕山’以对仗工整的句式,从空间上描写倒马关的地势和景色,危峰、秀色的描绘勾勒出其壮观的自然风貌。颈联‘倦翮飞难度,羸骖去复还’则采用借物抒情的手法,以倦鸟、羸马暗示此地的艰险难以跨越,同时也可能暗喻戍边之人的疲惫与无奈。中间的‘秋高笳吹急,月冷柝声闲。路控八盘阨,溪流九折弯。鸡鸣红树里,人住白云间。牙帐冲烟湿,金戈过雨斑。戍兵劳校阅,仄径压跻攀。烽火通荒徼,尘埃变壮颜’等句,从不同的角度,如声音(笳吹、柝声)、地形(路、溪)、生活场景(鸡鸣、人住)、军事设施与活动(牙帐、金戈、戍兵、烽火)等全方位地展现倒马关的戍边生活景象。在情感表达上,诗中既有对倒马关险峻地势和艰苦戍边生活的描写,流露出戍边战士的辛劳与不易,又有‘何当归报命,玉陛簉鹓班’表达出对归乡复命、重回朝堂的渴望。在意境营造方面,诗中描绘的危峰、秀色、秋高、月冷等景象,营造出一种既雄浑又略带孤寂、苍凉的意境。主题思想上,主要是对倒马关戍边生活的写照,反映出戍边的艰辛以及戍边之人的复杂情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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