答惟学王孙二首
明 · 卢龙云 · 七言律诗
江山曾经为远方之人而停留(等待),回忆起在朝廷为官时的情意也很美好。涉足仕途许久,常常发出行路艰难的叹息,衡量自己的才能初次尝试到都城游历。为官的情怀就像下棋一样,今时与往日不同,时节如流水般,春天过去秋天又来。知道你与我是志同道合之人,你能够思念我,我长久地望着天空中的碧云,就像那颗客星(盼望着你的到来)。
举足,这里指涉足仕途,出行等,出自《史记·留侯世家》‘汉王辍食吐哺,骂曰:‘竖儒,几败而公事!’令趣销印。汉王欲倍项羽,众臣谏,莫能得。张良曰:‘且今者汉王不可倍也,倍之不祥。不如因而立之,使自为守。不然,祸且及身。’汉王乃止。张良从入关。留侯性多病,即道引不食谷,杜门不出岁余。上欲废太子,立戚夫人子赵王如意。大臣多谏争,未能得坚决者也。吕后恐,不知所为。人或谓吕后曰:‘留侯善画计策,上信用之。’吕后乃使建成侯吕泽劫留侯,曰:‘君常为上谋臣,今上欲易太子,君安得高枕而卧乎?’留侯曰:‘始上数在困急之中,幸用臣策。今天下安定,以爱欲易太子,骨肉之间,虽臣等百余人何益。’吕泽强要曰:‘为我画计。’留侯曰:‘此难以口舌争也。顾上有不能致者,天下有四人。四人者年老矣,皆以为上慢侮人,故逃匿山中,义不为汉臣。然上高此四人。今公诚能无爱金玉璧帛,令太子为书,卑辞安车,因使辩士固请,宜来。来,以为客,时时从入朝,令上见之,则必异而问之。问之,上知此四人贤,则一助也。’于是吕后令吕泽使人奉太子书,卑辞厚礼,迎此四人。四人至,客建成侯所。汉十一年,黥布反,上病,欲使太子将,往击之。四人相谓曰:‘凡来者,将以存太子。太子将兵,事危矣。’乃说建成侯曰:‘太子将兵,有功则位不益太子;无功还,则从此受祸矣。且太子所与俱诸将,皆尝与上定天下者,今使太子将之,此无异使羊将狼也,皆不肯为尽力,其无功必矣。臣闻‘母爱者子抱’,今戚夫人日夜侍御,赵王如意常抱居前,上曰‘终不使不肖子居爱子之上’,明乎其代太子位必矣。君何不急请吕后承间为上泣言:‘黥布,天下猛将也,善用兵,今诸将皆陛下故等夷,乃令太子将此属,无异使羊将狼,莫肯为用,且使布闻之,则鼓行而西耳。上虽病,强载辎车,卧而护之,诸将不敢不尽力。上虽苦,为妻子自强。’于是吕泽立夜见吕后,吕后承间为上泣涕而言,如四人意。上曰:‘吾惟竖子固不足遣,而公自行耳。’于是上自将兵而东,群臣居守,皆送至灞上。留侯病,自强起,至曲邮,见上曰:‘臣宜从,病甚。楚人剽疾,愿上无与楚人争锋。’因说上曰:‘令太子为将军,监关中兵。’上曰:‘子房虽病,强卧而傅太子。’是时叔孙通为太傅,留侯行少傅事。汉十二年,上从击破布军归,疾益甚,愈欲易太子。留侯谏,不听,因疾不视事。叔孙太傅称说引古今,以死争太子。上详许之,犹欲易之。及燕,置酒,太子侍。四人从太子,年皆八十有余,须眉皓白,衣冠甚伟。上怪之,问曰:‘彼何为者?’四人前对,各言名姓,曰东园公,甪里先生,绮里季,夏黄公。上乃大惊曰:‘吾求公数载,公辟逃我,今公何自从吾儿游乎?’四人皆曰:‘陛下轻士,吾等义不受辱,故辟逃。窃闻太子为人仁孝,恭敬爱士,天下莫不延颈欲为太子死者,故吾等前来耳。’上曰:‘烦公幸卒调护太子。’四人为寿已毕,趋出。上目送之,召戚夫人指示四人者曰:‘我欲易之,彼四人辅之,羽翼已成,难动矣。吕后真而主矣。’戚夫人泣,上曰:‘为我楚舞,我为你楚歌。’歌曰:‘鸿鹄高飞,一举千里。羽翮已就,横绝四海。横绝四海,当可奈何!虽有矰缴,尚安所施!’歌数阕,戚夫人嘘唏流涕,上起去,罢酒。竟不易太子者,留侯本招此四人之力也。留侯从上击代,出奇计马邑下,及立萧何相国,所与上从容言天下事甚众,非天下所以存亡,故不著。留侯乃称曰:‘家世相韩,及韩灭,不爱万金产业,为韩报仇强秦,天下振动。今以三寸舌为帝者师,封万户,位列侯,此布衣之极,于良足矣。愿弃人间事,欲从赤松子游耳。’乃学辟谷,道引轻身。会高帝崩,吕后德留侯,乃强食之,曰:‘人生一世间,如白驹过隙,何至自苦如此乎!’留侯不得已,强听而食。后八年卒,谥为文成侯。子不疑代侯。子房始所见下邳圯上老父与《太公书》者,后十三年从高帝过济北,果见谷城山下黄石,取而葆祠之。留侯死,并葬黄石(其墓在今徐州沛县)。每上冢伏腊,祠黄石。留侯不疑,孝文帝五年坐不敬,国除。策足久多行路叹,量才初试过都游。这里的策足表示涉足仕途,开始出行等意思。;做官的情怀、志趣,在古文中常见,如《世说新语·雅量》‘郗太傅在京口,遣门生与王丞相书,求女婿。丞相语郗信:‘君往东厢,任意选之。’门生归,白郗曰:‘王家诸郎,亦皆可嘉,闻来觅婿,咸自矜持。唯有一郎,在床上坦腹卧,如不闻。’郗公曰:‘正此好!’访之,乃是逸少,因嫁女与之。逸少,羲之字也。时人目王右军:‘飘如游云,矫若惊龙。’初,羲之既少有美誉,朝廷公卿皆爱其才貌,频召为侍中、吏部尚书,羲之皆不就。扬州刺史殷浩素雅重之,劝使应命,乃遗羲之书曰:‘悠悠者以足下出处足观政之隆替,如吾等亦谓为然。至若屈己以济务,行义以达其道,古之君子,行无越思,事无过用,斯亦达者之事也。愿足下弘济时艰,补偏救弊,无废古人之叹,则天下幸甚,苍生幸甚!’羲之遂报书曰:‘吾素自无廊庙志,直王丞相时果欲内吾,誓不许之,手迹犹存,由来尚矣,不于足下参政而方进退。自儿娶女嫁,便怀尚子平之志,数与亲知言之,非一日也。若蒙驱使,关陇、巴蜀,皆所不辞。吾虽无专对之能,直谨守时命,宣国家威德,固当不同于凡使,必令远近咸知朝廷留心于无远,此宿昔之所愿也。今若萦心于欲,而无远致,虽复刑余之人,未敢闻命。且匹夫犹知信不可失,况大丈夫事君之道!此亦足下之所知也。愿足下惠我以好音,当崇迈斯义,不使足下之望失于他人。’羲之既拜护军,又苦求宣城郡,不许,乃以为右军将军、会稽内史。时殷浩与桓温不睦,浩欲兴兵北伐,羲之以为必败,以书止之,曰:‘今以区区吴越,经纬天下十分之九,不亡何待!而不量力,欲以天下为己任,不亦妄乎!且运道无常,安危相易,‘祸兮福之所倚,福兮祸之所伏’,亦不可不察。近者阙里之益,不足以偿金谷之失,若乃观时知变,岂待今日!而欲以轻动邀功,不计成败,岂不痛哉!愿君熟思之。’浩不从。及浩败,羲之复书曰:‘知安西败丧,公私惋怛,不能须臾。以区区江左,所营综如此,天下寒心,固已久矣。往者不可谏,来者犹可追,愿君深虑之。’时刘惔为丹杨尹,与羲之书曰:‘承足下还剡中,近自会稽,窃以为佳。吾昔尝游之,每恨其少。山川之美,信为绝伦,然与足下并世而不见,岂不惜哉!’羲之答曰:‘若使足下居此,亦当以之为佳。此中唯闲静是贵,而世族之多务,岂能皆与闲静者同。故知虽同方而不能同处也。’羲之性好鹅,会稽有孤居姥养一鹅,善鸣,羲之求市不得,遂携亲友命驾观之。姥闻羲之将至,烹鹅以待之,羲之叹惜弥日。又山阴有一道士,养好鹅,羲之往观之,意甚悦,欲求之。道士云:‘为我写《道德经》,便将鹅群与汝。’羲之欣然写毕,笼鹅而归,甚以为乐。其任率如此。尝诣门生家,见棐几滑净,因书之,真草相半。后为其父误刮去之,门生惊懊者累日。又尝在蕺山见一老姥,持六角竹扇卖之。羲之谓姥曰:‘但言是王右军书,以求百钱。’姥如其言,人竞买之。他日,姥又持扇来,羲之笑而不答。其书为世所重,皆此类也。每自称‘我书比钟繇,当雁行;比张芝草书,犹当雁行也。’曾与人书云:‘张芝临池学书,池水尽黑,使人耽之若是,未必后之也。’羲之书初不胜庾翼、郗愔,及其暮年,日见其佳。庾翼见羲之书,乃叹曰:‘吾昔有伯英章草之妙,今见其书,乃知张芝之不及也。’时骠骑将军王述少有名誉,与羲之齐名,而羲之甚轻之,由是情好不协。述先为会稽内史,以母丧居郡境,羲之代述,止一吊,遂不重诣。述每闻羲之当来,辄洒扫以待之。羲之既吊,遂不重诣,述深以为恨。及述为扬州刺史,检察会稽郡,辩其刑政,主者疲于应答。羲之深耻之,遂称病去郡,于父母墓前自誓曰:‘维永和十一年三月癸卯朔,九日辛亥,小子羲之敢昭告于二亲之灵下:羲之不天,夙遭闵凶,不蒙过庭之训,逆旅之人,薄祜之人,不孝之子。每念斯言,未尝不痛心泣血,敢违心之论,而忘孝养之节!今虽迫于事势,岂得遂其情性,舍家弃业,追悔何及!自今已后,敢渝此心,贪冒苟进,是有无尊亲之心而不道之人也,岂欲蒙垢于当世者乎!若蒙此名,尚有何颜见诸父兄弟于地下!此心此志,永矢不变,请诸山川鬼神为证。’羲之既去官,与东土人士尽山水之游,弋钓为乐。又与道士许迈共修服食,采药石于名山,遍访名胜,穷诸名山,以游为乐。时人谓之‘游仙’。羲之常叹:‘我卒当以乐死。’其宦情可见一斑。;1. 对天空中新出现的星的统称,如新星、超新星等。2. 在古代还常用来比喻来访的宾客,这里是诗人自比为客星,有孤独、漂泊之感,同时表达对友人的思念之情,盼望友人到来。如《后汉书·严光传》记载,光武帝刘秀与严光(字子陵)是旧相识,刘秀称帝后,严光隐居不出。刘秀派人寻访,找到严光后,‘帝笑曰:“咄咄子陵,不可相助为理邪?”光不应,良久,乃张目熟视,曰:“昔唐尧著德,巢父洗耳。士故有志,何至相迫乎!”帝曰:“子陵,我竟不能下汝邪?”于是升舆叹息而去。复引光入,论道旧故,相对累日。帝从容问光曰:“朕何如昔时?”光曰:“陛下差增于往。”因共偃卧,光以足加帝腹上。明日,太史奏客星犯御座甚急。帝笑曰:“朕故人严子陵共卧耳。”这个典故也体现了客星的特殊含义。
从文学手法上看,首联‘江山曾为远人留’使用了拟人的手法,赋予江山以人的情感,仿佛江山有情留人。颔联‘策足久多行路叹,量才初试过都游’通过叙事的方式,写出自己仕途经历中的感慨,‘行路叹’体现出在仕途前行中的艰难与喟叹。颈联‘宦情似奕今于昨,时序如流春复秋’运用比喻,将宦情比作下棋,变化不定,同时又有对时光流逝的感慨,春去秋来的景象烘托出一种时光匆匆之感。在情感表达上,既有对往昔在朝廷为官时光的怀念之情,如‘记忆中朝意亦优’,又有对仕途变化的感慨以及对时光易逝的叹息。在意境营造方面,通过对江山、春秋等景象的描写,营造出一种略带惆怅和感慨的意境。主题思想上主要围绕着诗人的仕途经历、宦情变化以及对友人的思念与同调之感展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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