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雾

近代 · 许家惺 · 五言

原文
岁在己酉冬,余家牯岭路
围炉小楼东,亲戚快欢晤
忽然开窗牖,儿童惊喧诉
烟云寒空蒙,浮动如霞布
道是邻居火,回禄来小驻
余乃矍然惊,积薪惑火厝
振衣出后庭,僮仆蹶然寤
西邻惊吴姬,东舍噪稚孺
里人奔走告,深巷纷驰鹜
远眺如鹰瞵,探首作狼顾
比邻有空房,宵小潜昏暮
畴昔穿我墉,今或仍窟兔
殆效楚人炬,乘乱盗府库
阍人肩长梯,猱升或蚁附
大索不得贼,余乃忽然悟
袅袅固非烟,冷霾何寒冱
天公施狡狯,乃作五里雾
空巷封白云,朦胧迷玉树
高阁恍凌烟,横江疑白露
大雾亦偶然,胡乃普惊怖
译文 / 白话释义

在己酉年的冬天,我家住在牯岭路。在小楼东边围着炉火,亲戚们愉快地相聚。忽然打开窗户,孩子们惊讶地喧闹着诉说。烟云在寒冷的天空中迷蒙,像云霞一样飘动。说是邻居家着火了,火神短暂停留。我惊讶地站起来,堆积的柴草让我疑惑火是怎么放置的。整理衣服走出后庭,僮仆猛然惊醒。西边邻居家的吴姬惊慌,东边的小孩喧闹。邻里们奔走相告,深巷中纷纷奔跑。远远望去像鹰在窥视,探头像狼在回顾。相邻有间空房子,小偷在黄昏时潜入。过去穿过我的墙壁,现在或许还藏着兔子。大概是效仿楚人的火烧阿房宫,趁着混乱盗取财物。守门人扛着长梯,像猴子一样攀登或者像蚂蚁一样附着。大力搜索也没找到贼,我忽然醒悟。袅袅的东西本来不是烟,寒冷的霾气为何如此寒冷凝结。天公施展狡猾的手段,竟然制造出五里雾。空巷被白云封住,朦胧中使玉树迷幻。高阁仿佛在凌云,横江好像是白露。大雾也只是偶然,为何却普遍让人惊慌害怕。

注释

己酉为干支之一,顺序为第46个。常用于纪年、纪月、纪日等。;庐山的别称,以有牯牛岭而得名。;形容惊视的样子。;传说中的火神,这里借指火灾。;指统兵在外,也指外城或京城以外的地方。在诗中可理解为邻居家所在的范围。;像猴子一样攀登,猱是一种猴类,形容攀登的动作敏捷。

赏析

此诗在文学手法上,运用了生动的描写,如‘烟云寒空蒙,浮动如霞布’‘远眺如鹰瞵,探首作狼顾’等句,通过细腻的笔触描绘出大雾的景象,给人以强烈的视觉冲击。情感表达上,从起初的惊讶、疑惑到后来的醒悟,情感变化自然流畅,让读者能深刻感受到诗人在这一事件中的心理变化。意境营造上,营造出一种神秘、朦胧的氛围,‘空巷封白云,朦胧迷玉树’等句,使读者仿佛身临其境,感受到大雾带来的奇异景象。主题思想方面,既描绘了一场因大雾引发的误会和恐慌,也反映出人们在面对突发事件时的紧张和不安,同时通过对天公‘施狡狯’的描写,暗示了世事的无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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