登云居山二首

明 · 郑善夫 · 五言

原文
贪清不自爱,历历疏远目
缅怀云居胜,驾言陟层曲
樛枓遁斧斤,岐径积朴樕
云栈纷当心,不敢轻落足
扪枯骤战兢,披荆逾匍匐
尪羸无奈何,况复迷浚谷
虽无夔莘警,讵测蜒蚿伏
少焉青霞深,转思白日速
山海信伟观,何以慰彳亍
我行孰驱迫,自致穷途哭
伯阳不出门,世路了如烛
愿昭篯子诫,或免华山辱
搜奇头欲改,禹穴未得傍
忽慕麦斜岩,玄境足佳况
连峰削芙容,石门天下壮
筼筜复修纤,天声落屏嶂
云居独奇绝,遐思愈飞飏
以兹发高踪,力欲排云上
百息径崄艰,一眺极沆漭
鹓鸾税仙骖,芝荪洗凡状
试按山海图,一一皆不妄
虽然羸瘵成,已过平生望
应悲蜉居子,兀兀坐盆盎
吾将从卢敖,直与云露抗
西凌昆仑风,东薄沧海浪
前期邈悠悠,拊膺以惆怅
译文 / 白话释义

贪图清幽却不自爱(身体),目光清晰地向远方眺望。缅怀云居山的胜景,驾车登上层层弯曲的山路。弯曲的树木躲开了斧头砍伐,岔路堆满了小树丛。如云的栈道纷纷挡在眼前,不敢轻易下脚。摸着枯树突然战战兢兢,披荆斩棘更是伏地爬行。瘦弱无力实在没办法,何况又迷失在深谷之中。虽然没有夔和莘的警戒,怎能预料蜿蜒的虫类潜伏。不一会儿青霞深深,转而又觉得白日匆匆。山海确实是雄伟的景观,拿什么来慰藉徘徊的自己。我的行程有谁驱赶逼迫,自己到了穷途末路而哭泣。老子不出门,世间的道路却清楚得像蜡烛一样(明白)。希望能昭示彭祖的告诫,或许能避免像华山上那样的屈辱。探寻奇景把头都要改变方向,还没能靠近禹穴。忽然羡慕麦斜岩,那玄妙的境地足够美好。连绵的山峰像削成的芙蓉,石门的雄伟天下少有。筼筜竹林又修长纤细,天上的声响落在屏嶂之间。云居山独自奇美绝伦,遐想更加飞扬。因此激发高远的踪迹,想要用力直排云上。多次喘息着走过险峻艰难的路,一眼眺望极目那广大的景色。鹓鸾停下仙人的坐骑,芝荪洗净凡俗的样子。试着按照山海图来看,每一处都不是虚妄的。虽然瘦弱多病之身已经形成,但已经超过平生的期望。应该悲叹那些像蜉蝣居住在小水洼的人,昏昏然坐在狭小的地方。我将跟随卢敖,直接与云露对抗。向西凌驾昆仑的风,向东迫近沧海的浪。以前的约定遥远而悠长,只能抚胸而惆怅。

注释

弯曲的树木。樛,树枝向下弯曲。枓,树木。;小树,灌木丛。;瘦弱。;深谷。浚,深。;指彭祖,传说中的长寿之人。

赏析

从文学手法上看,这首诗运用了叙事与写景相结合的手法。诗人详细叙述了登山的过程,如“扪枯骤战兢,披荆逾匍匐”生动地描绘出登山时的艰难情状,给人以身临其境之感;同时在写景方面,“连峰削芙容,石门天下壮。筼筜复修纤,天声落屏嶂”等句,将云居山及其周边景色的壮美与秀丽形象地展现出来。在情感表达上,诗中既有对云居山景色的喜爱与向往,如“云居独奇绝,遐思愈飞飏”表达出对云居山独特景致的赞叹之情;又有在登山过程中的疲惫、迷茫,像“虽无夔莘警,讵测蜒蚿伏。少焉青霞深,转思白日速”中透露出的在山中的不安和对时光的感慨;还有对人生境遇的思考,如“伯阳不出门,世路了如烛。愿昭篯子诫,或免华山辱”,以老子和彭祖的典故,表达对世路的看法和避免受辱的愿望。在意境营造上,诗人通过对登山途中险峻景象以及云居山壮观秀丽景色的描写,营造出一种既惊险又美妙的意境。主题思想上,既有对自然景色的欣赏,也有借登山之事对人生道路、处世哲学等的思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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