定惠院颙师为余竹下开啸轩

宋 · 苏轼 · 五言

原文
啼鴂催天明,喧喧相诋谯。
暗蛩泣夜永,唧唧自相吊。
饮风蝉至洁,长吟不改调。
食土蚓无肠,亦自终夕叫。
鸢贪声最鄙,鹊喜意可料。
皆缘不平鸣,恸哭等嬉笑。
阮生已粗率,孙子亦未妙。
道人开此轩,清坐默自照。
冲风振河海,不能号无窍。
累尽吾何言,风来竹自啸。
译文 / 白话释义

杜鹃啼叫催着天快亮,一片喧闹像是相互诋毁指责。暗处的蟋蟀哭泣漫长的夜晚,唧唧叫声似在自我哀怜。饮风的蝉无比高洁,长久鸣叫也不改变声调。吃土的蚯蚓没有肠子,也彻夜鸣叫。鸢贪图声音最为鄙陋,喜鹊报喜其意图可以预料。都是因为内心不平而鸣叫,恸哭和嬉笑等同。阮籍已经算是粗率,孙楚也不够精妙。道人开辟这个轩室,清净地坐着默默自我省察。狂风振动河海,没有孔窍就不能发出声响。烦恼尽除我还有何话可说,风吹来竹子自然呼啸。

注释

古书上指杜鹃鸟,jué;诋毁、指责,dǐ qiáo;蟋蟀,qióng;老鹰,yuān;指阮籍,三国魏诗人;指孙楚,西晋官员、文学家

赏析

这首诗在意境上营造出一种幽微、深沉又略带萧索的氛围。从啼鴂、暗蛩到饮风蝉、食土蚓等众多意象的描绘,展现出一幅复杂的生物世界景象,这些意象的特点和状态暗示着世间万象的不同状态。在写作手法上,大量运用了比兴手法,如以各种动物的鸣叫状态比兴人间的种种现象和人的状态。通过对动物鸣叫的描写,如‘啼鴂催天明,喧喧相诋谯。暗蛩泣夜永,唧唧自相吊。’等,先铺陈出一种纷杂的情境,再进行议论和升华。情感表达上,诗人有一种超脱尘世纷扰的心境,从对世间不平现象的感慨,到最后走向一种累尽无言、顺应自然的豁达。主题思想围绕着世间万象的纷纭、人们对事物的不同态度,以及最终走向内心的平静与超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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