顶破二山诗
宋 · 苏舜钦 · 五言
原文
此邑有顶山，下潜子母虬。
其子去为雨，以救乡人忧。
前擘穷峰开，化出百丈湫。
后因号破山，致祠献庶羞。
岁来省其母，风雹六月秋。
烟云腾蹋去，不复经月留。
邑民赖其灵，虽旱岁有收。
因成两佛宇，幽邃号胜游。
涧泉走鸾车，松桂拥石楼。
夜堂人噤渗，阴壁风飕飗。
近年返暴雨，颇亦伤田畴。
老农务祈祷，梵呗日不休。
常为释徒利，乃作生民雠。
呜呼二虬者，其说何悠悠。
译文 / 白话释义
这个县有座顶山，山下潜藏着母子两条虬龙。它的孩子前去兴云作雨，来解除乡人的忧愁。先前分开险峻的山峰，变化出百丈深的水潭。后来因此被叫做破山，人们修建祠堂献上各种祭品。每年小虬龙回来看望它的母亲，狂风冰雹让六月如同寒秋。云雾蒸腾飞腾而去，不会停留超过一个月。县中的百姓仰赖它的灵验，即使干旱的年份也有收成。于是建成两座佛宇，幽静深邃被称为绝妙的游览之地。山涧泉水像鸾车奔驰，松树桂树簇拥着石楼。夜晚殿堂中令人寒噤，阴森的墙壁风声飕飕。近年来反而降下暴雨，也很是损害了农田。老农民专心祈祷，诵经声整日不停。常常只是让僧人得利，却成了百姓的仇敌。唉，这两条虬龙啊，那些说法是多么荒诞无稽。
注释
古代传说中有角的小龙，qiú；分开，bò；水潭，jiǎo；多种美味的食物；因寒冷而打颤，jìn shèn；风声，sōu liú；佛教做法事时的歌咏赞颂之声；仇敌，chóu
赏析
这首诗在文学手法上，叙事与抒情相结合。诗人通过讲述顶山之下虬龙降雨、形成破山等一系列故事，逐步引出后文虬龙带来暴雨损害农田，僧人得利而百姓受灾的情节，层次分明。在情感表达上，诗人对虬龙由起初的肯定其灵验带来丰收，到后来因为暴雨造成灾害的批判，同时对僧人借祈祷获利表示不满，情感变化有迹可循。在意境营造方面，诗中描绘了顶山、破山的环境，如‘磵泉走鸾车，松桂拥石楼。夜堂人噤渗，阴壁风飕飗’，营造出一种幽静又略带阴森的氛围。主题思想上，反映了民间信仰与百姓实际利益之间的矛盾，揭示出一些僧人利用百姓对神异事物的敬畏而谋利的社会现象。
主题与意象
互动
赏析、译文、注释等信息整理自开源古籍资料，仅供学习参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