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望楼

明 · 杨慎 · 五言

原文
男子志四方,焉能守一丘
壮游轻万里,逸迹凌九州
抚时厌迫隘,胡为此淹留
越乡悲南冠,骋望登东楼
遥树小如荠,连峰如波流
穹谷无足音,远水无归舟
跳听何所见,驰目空悠悠
海曲歌五噫,天末咏四愁
崇山自兴恻,旷野谁与俦
焉得云螭驾,托乘从霄浮
译文 / 白话释义

男子汉大丈夫志在四方,怎么能够只守着一方小天地呢。胸怀壮志去远游,将万里路途看得很轻,超逸的行迹遍于九州。感怀当下,厌恶这局促狭窄的处境,为什么要在此长久停留呢。客居他乡为囚徒般的处境而悲伤,于是登上东楼纵目远望。远处的树木看起来像荠菜般微小,连绵的山峰像波浪般起伏流动。深谷里没有脚步声,远处的水面没有归来的船只。侧耳倾听能看到什么呢,极目远望只有一片空茫。像梁鸿在海边高唱《五噫歌》,像张衡在天边咏叹《四愁诗》。面对高山自然心生悲恻之情,空旷的原野又有谁能作伴呢。怎样才能得到云间蛟龙拉的车驾,搭乘着它从云霄飘浮而去。

注释

怀抱壮志而远游。如杜甫有《壮游》诗,用以回顾自己年轻时的游历经历。;超逸的行迹。形容人的行止不凡。;长期逗留;羁留。如屈原《离骚》‘时缤纷其变易兮,又何可以淹留?’;楚冠,后用来指代囚犯或战俘。典故出自《左传·成公九年》,有楚国人钟仪戴着南冠被囚于晋国的故事。;放眼远望。如谢朓《晚登三山还望京邑》‘白日丽飞甍,参差皆可见。余霞散成绮,澄江静如练。喧鸟覆春洲,杂英满芳甸。去矣方滞淫,怀哉罢欢宴。佳期怅何许,泪下如流霰。有情知望乡,谁能鬒不变?’中有‘登楼骋望’之意。;传说中龙一类的动物。常出现在神话传说中,这里用来指代可以带诗人脱离困境的神奇力量。

赏析

从文学手法上看,这首诗运用了直抒胸臆和借景抒情相结合的手法。开篇‘男子志四方,焉能守一丘’直接表明男子应胸怀天下的志向,直抒胸臆,奠定全诗的基调。中间‘遥树小如荠,连峰如波流’等句借描绘远景来抒情,将远处的树比作荠菜,山峰比作波流,以渺小与宏大的对比,展现出一种空阔寂寥之感。在情感表达方面,诗中既有对壮志难酬的愤懑之情,如‘抚时厌迫隘,胡为此淹留’表达对当下处境的不满,渴望突破;又有客居他乡的孤独悲伤,像‘越乡悲南冠’就用‘南冠’这一典故来表明自己客居的愁苦。在意境营造上,通过对东楼所见的描写,如深谷无足音、远水无归舟等,营造出一种空旷、孤寂、落寞的意境。主题思想上,表达了诗人胸怀壮志却被困于一隅,渴望挣脱束缚,同时又抒发了客居他乡的孤独与忧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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