渡江云 送蒋京少下第游楚次储广期原韵

清 · 陈维崧 · 五言

原文
向长安市上,仰天长啸,悔杀彩为毫
月明无赖极,又照征南,万将赤霜袍
掉头仍向,潇湘去、去采离骚
算襄樊、几般往事,一半属孙曹
舟摇
天低滴竹,瘦黛凝斑,任崖倾峡倒
恨茫茫、一军铁甲,九派银涛
浔阳夜火黄州雪,应为我、徒倚无聊
吾衰矣,漫劳送上云宵
译文 / 白话释义

在长安的集市上,仰面向天长声呼啸,后悔极了把彩色的羽毛当作笔(来追逐功名)。明月极其无赖,又照着南征的将士,万千将士身着红色的战袍。掉转头仍然向着潇湘之地,去采集《离骚》(的意韵)。算一算襄樊之地,诸多往事,一半属于孙权和曹操。小船摇动。天空低垂仿佛要滴落到竹林上,清瘦的山峦凝聚着斑点(可能是指苔藓之类),任凭山崖倾倒峡谷颠倒。心中恨意茫茫,想象着一军的铁甲(战船),众多江水的银涛。浔阳的夜火、黄州的雪,应该是为了我,徒然倚靠着而百无聊赖。我已经老了,不要徒然送我到云霄之上(这里指不要鼓励我去追求高远的功名之类)。

注释

在这里指明月不解人意,有顽皮、烦扰的意思。如徐陵《乌栖曲》‘唯憎无赖汝南鸡,天河未落犹争啼。’;指征伐南方,这里可能泛指出征。;战国时期屈原创作的诗篇,这里代指楚地的文化、精神等。;孙权和曹操,是三国时期的重要人物,襄樊地区是他们曾经争夺的战略要地,此处提及是感慨历史往事。;长江到湖北、江西九江一带有九条支流,这里泛指长江。

赏析

这首词在意境上,营造出一种雄浑而又略带苍凉的氛围。如‘舟摇。天低滴竹,瘦黛凝斑,任崖倾峡倒。恨茫茫、一军铁甲,九派银涛。’通过对舟行所见的天、竹、山、崖、峡以及想象中的铁甲、银涛等景象的描写,展现出一种宏大而又压抑的意境。在写作手法上,运用了典故,‘彩为毫’可能暗示对以往追求功名方式的后悔,‘采离骚’则是与古代的屈原精神相联系,借古抒怀。情感表达复杂,既有对蒋京少下第的感同身受,又有自己对人生、对功名的失望与无奈。从主题思想来看,一方面是送别友人下第后去楚地游历,另一方面也是借送别表达自己对人生境遇的喟叹。词中的景色描写多为烘托情感,如明月的‘无赖极’,衬托出人的无奈之感。整体上词风豪放中有惆怅,将叙事、写景、抒情融为一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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