读列子
清 · 蕴端 · 五言
原文
形动而生影,声动而生响。
无动而生有,自然非勉强。
有形必有终,死生互消长。
茫茫天地间,那能常俯仰。
鬼者即是归,当作归家想。
死人为归人,生人行何往。
一人失其家,世必为狂荡。
天下皆失家,曾莫知其枉。
圣人一生死,去来如反掌。
译文 / 白话释义
形体活动就会产生影子,声音发出就会产生回响。无中产生有,这是自然而然并非勉强而为。有形体就必定有终结,死亡和生存相互消长。在茫茫的天地之间,怎么能够永远地低头或抬头(长久存在)呢。鬼就是归的意思,应当当作是归家的想法。死去的人是归家的人,活着的人又去往哪里呢。一个人失去他的家(归宿),世人必定认为他是狂放不羁的。天下的人都失去了家(归宿),却没有人知道这是一种冤枉(错误)。圣人看待生与死,就像翻手掌一样轻松。
注释
减少和增长。这里指生死之间的相互转化关系,即生存减少则死亡增长,反之亦然。;低头和抬头,可引申为生存状态。这里表示在天地之间长久地存在。;形容行为放纵,不受约束。诗中表示失去归宿(家)的人的一种状态被世人所误解。;冤枉、错误。这里指天下人都失去对生死的正确认知这一错误的现象。
赏析
从文学手法上看,这首诗运用了类比手法,如‘形动而生影,声动而生响’,通过形与影、声与响这种直观的关系类比引出后面对于生死的思考,使抽象的生死哲理变得较为形象可感。在情感表达上,整体透着一种对生死的豁达超脱之感,如‘圣人一生死,去来如反掌’,表达出对圣人对待生死态度的推崇,有一种对世人迷茫于生死的悲悯情怀。在意境营造方面,诗中描绘出‘茫茫天地间’这样宏大的空间场景,衬托出生命个体在天地之间的渺小,进而引发对生死这种大命题的思考。主题思想围绕生死展开,探讨生死的自然性、必然性,批判世人对生死缺乏正确认知的现象,倡导一种如圣人般达观对待生死的态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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