读列子

清 · 蕴端 · 五言

原文
嗟嗟子列子,居郑四十年
国君卿大夫,无人知其贤
子阳不好士,遗粟以人言
当年有饥色,后世称神仙
形动而生影,声动而生响
无动而生有,自然非勉强
有形必有终,死生互消长
茫茫天地间,那能常俯仰
鬼者即是归,当作归家想
死人为归人,生人行何往
一人失其家,世必为狂荡
天下皆失家,曾莫知其枉
圣人一生死,去来如反掌
人生有大化,天地皆密移
死亡接老耄,少壮代婴儿
貌色与智态,爪发与肤皮
随生而随落,非复婴儿时
其间不可觉,俟至后方知
译文 / 白话释义

可叹啊列子,在郑国居住了四十年。国君和卿大夫们,没有一个人知道他的贤能。子阳不喜好贤士,因为别人的话才赠送粮食(给列子)。列子当年面有饥色,可后世却被称为神仙。形体活动就会产生影子,声音发出就会产生回响。无(形)中产生有,这是自然而非勉强之事。有形体就必定有终结,死亡和生存相互消长。在茫茫天地之间,怎能永远周旋应酬。鬼就是归(的意思),应当当作是归家的想法。死人是归人,活人将去往何处呢?一个人失去了他的家,世人必定认为他是狂荡之人。天下人都失去了家(归宿感),却竟然没有人知道这是错误的。圣人将生与死等同看待,去和来就像翻转手掌一样(轻松自如)。人生有着巨大的变化,天地都在暗中推移变化。死亡紧挨着衰老,少壮取代婴儿。容貌神色和智慧神态,指甲头发和皮肤。随着生长而随即掉落,不再是婴儿时期(的状态)。这其中的变化难以察觉,等到变化发生之后才知晓。

注释

叹词,表示感慨。;赠送粮食。遗,给予,赠送;粟,粮食。;年老,八九十岁的年纪。

赏析

从文学手法上看,此诗以叙述开篇,简单讲述列子在郑国的遭遇,如‘嗟嗟子列子,居郑四十年。国君卿大夫,无人知其贤。’直接陈述事实,引入对列子境遇的描写。接着运用比喻,‘形动而生影,声动而生响。’将形与影、声与响的关系类比,引出有无相生的哲学思考。情感表达较为复杂,既有对列子怀才不遇的叹惋,又有对生死哲理的思考所带来的超脱感。在意境营造方面,通过对生死变化、天地推移等现象的描述,营造出一种宏大而深邃的意境,让读者感受到宇宙万物的运行规律和生命的无常。主题思想上,探讨了生死、贤能与认知、自然规律等多方面的内容,表达了对人生、生死的深刻认识,既有对社会现实中贤能不被重视的批判,又有对生死哲理的思考与达观态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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