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文

长安新雨后，九陌少行人。

同舆有宋贾，游市怀隐沦。

日闻古贤哲，必与医卜邻。

来过季主室，再拜语逡巡。

矍然悟辞貌，何为居埃尘。

捧腹乃大笑，吾道非尔臻。

骥惭罢驴驷，凤岂燕雀亲。

筮占聊助上，功利傥及民。

大夫与博士，登车若丧神。

今我见何遁，始验太史真。

顺性诲善恶，不离义与仁。

言孝谕为子，言忠谕为臣。

又得蜀严比，宁将日者均。

京都盛龟䇲，坐肆如鱼鳞。

噤口不正言，唯能辨冬春。

鸿冥复何慕，安得鸡鹜驯。

译文 / 白话释义

长安刚下过一场新雨之后，大道上很少有行人往来。与我同车的有位宋贾，在街市上游逛心怀隐士。平日听说古代的贤哲之人，必定与医生和占卜者为邻。来到司马季主的住所，行礼之后谨慎地开口说话。他惊讶地省悟于对方的言辞和容貌，问为何居住在这尘世之中。于是捧腹大笑，说我的主张不是你所能达到的。良马羞于和劣驴同驾一车，凤凰怎会与燕雀亲近。占卜只是姑且辅助君主，功利或许能够惠及百姓。那些大夫和博士，登上车子就像丢了魂一样。如今我见到何山人，才验证了太史公（司马迁）所写的是真实的。顺应天性教诲善恶，不背离义与仁。说到孝道就教导为人子的道理，说到忠诚就教导为人臣的道理。又能与蜀郡的严君平相比，怎会和那些占卜者一样。京都中盛行龟甲占卜，占卜者的店铺像鱼鳞一样密集。他们闭口不说正直的话，只能分辨季节的更替。鸿飞于高天又有何可羡慕的，怎能让凤凰像鸡鸭一样驯服。

注释

隐士。沦，表示幽隐。；形容惊视的样子。；因为有所顾虑而徘徊不前或退却，这里指谨慎地说话。qūn xún；用蓍草占卜。筮，shì。；同‘遁’，隐去。dùn。；古时占候卜筮的人。；龟甲和蓍草，古代用以占卜。䇲，cè。；鸿雁飞向又高又远的空际。比喻隐者远走高飞，全身避害。；鸡和鸭，比喻小人或平庸的人。鹜，wù。

赏析

这首诗在文学手法上，叙事与议论相结合。诗中先叙述了长安雨后的景象以及同舆者的情况，然后引出对司马季主故事的回顾，再将司马季主与何山人相联系，在叙事中逐步展开议论。从情感表达来看，诗人对何山人的敬重之情溢于言表，同时对那些只追求功利而不正言的所谓占卜者表示不屑。在意境营造上，通过描绘长安雨后清冷的街道景象，为下文的故事发展奠定了一种略显萧索的氛围。主题思想上，诗人借司马季主的故事和何山人的形象，表达了对坚守仁义道德之人的推崇，批判了那些追名逐利、虚伪的人。整首诗语言质朴，节奏平稳，通过古今人物的对照，深刻地表达了诗人的观点。

主题与意象

叙事诗敬仰批判古贤哲隐士仁义对比

读司马季主传赠何山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