读张李二生文赠石先生
宋 · 欧阳修 · 七言
先生在东鲁二十年,能够让鲁地的人都喜好学习。在他们当中有张续和李常,剖析琢磨美石得到天然的璞玉。大圭虽然不需要雕刻(也很珍贵),但如果不磨砺就不会呈现出棱角。这两位后生因此是天下的珍宝,难道只是先生私人的收藏(意为他们也能为国家效力)。先生给我看时何必有矜持夸耀的样子,手里拿着文章编册说是新作。得到之后好几天没有空去读,心里想把各种事情先都放下。夜晚回来独自坐在南窗之下,寒冷的烛光青荧闪烁如同熠爚。生病的眼睛昏花干涩刚刚打开信函,(文字)灿烂得如同星月交错闪耀。文辞严谨意义端正质朴而不俚俗,古雅的韵味虽然清淡但醇厚不淡薄。千年以来佛老(佛教和道教)危害国家,福祸的降临依靠那些结党作恶的群体。(对待他们)要连根掘窟希望一定要除尽,有勇往直前的勇气力量是多么的显著。于是知道这二人果然是可用之才,不只是文辞坚实是因为志向坚定。朝廷清正,天子圣明,阳气汇聚上升而众多阴气剥落。丰盛的烹饪(指优厚的待遇)供养贤才有众多的鼎食,他们怎能长久地与先生共吃粗劣的饭菜呢。我惭愧身为谏官却未能举荐(他们),只有拿酒暂且安慰先生饮酒。
似玉的美石。;雕刻。瑑,zhuàn。;磨炼。礲,lóng。;圭的棱角,比喻锋芒。;盛衣物的口袋,这里指私人收藏。;青光闪映貌。;光彩;明亮。熠,yì;爚,yuè。;粗俗。;明显,分明。;藜和藿,指粗劣的饭菜。
这首诗在文学手法上,先以先生在东鲁使鲁人好学引出张、李二人,运用比喻手法将二人比作剖琢而出的天璞,形象地写出二人的才华,如‘剖琢珉石得天璞’。在情感表达方面,诗人对张、李二人充满赞誉之情,认为他们是天下之宝,同时也表达了自己身为谏官未能举荐他们的惭愧。在意境营造上,‘夜归独坐南窗下,寒烛青荧如熠爚。病眸昏涩乍开缄,灿若月星明错落’几句,通过描写寒夜烛光下读二人文章的情景,营造出一种静谧又带有惊喜的氛围。主题思想上,既有对人才的赏识与推崇,又有对佛老危害国家的批判,还涉及到对朝廷清明的歌颂。整体风格质朴、情感真挚,在叙事与抒情中完成了对人物、事件、社会现象等多方面的表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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