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禽咏
明 · 方孝孺 · 五言
喜鹊聒噪不值得欢喜,乌鸦鸣叫不必忧愁。天道神奇又高远,微小之物徒然喧闹啾啾。公鸡善于报晓,却不免被用作菜肴。鹳鹤极为高洁,所认识的只有山林丘壑。鸿鹄胸怀天下,却也只为谋求稻粱。羡慕孔雀与鸾鸟的文采,却可能被暗箭射中。何况那些乌鸦和喜鹊,志向不同于众鸟。资质丑陋且羽翼短小,云霄不是它们所能游历之处。生性贪婪喜好吃喝,追逐不停。饥饿时就摇动嘴巴,好像向人有所求。怎能洞察先兆,与上天的心意等同。祸福有定数,各自的遭遇都有原因。人间事理本就平坦,鬼神之事实在幽昧。如果心中存有仁义,自然可以没有过错。何必空自悲喜,被禽鸟欺骗呢。来安慰韩愈,黄州因恶声而感慨。喜好怪异失去操守,这二人不是杰出之人。我正与古人为友,远以孔子和周公为榜样。考察吉祥要看平日行为,乐于守道而从容自在。
古代称鸡为翰音,这里是指公鸡,出自《礼记·曲礼下》‘凡祭宗庙之礼……羊曰柔毛,鸡曰翰音。’;美味的菜肴,羞,同‘馐’。;猎取飞鸟的射具。缯,丝织品的总称;缴,系在箭上的丝绳。;相等,等同。;过失,罪过。;欺骗,迷惑。;前来,夤有恭敬之意。;从容不迫的样子。
这首诗在意境上较为平实直白,通过对各种禽鸟特点与遭遇的描写来引出对人事的思考。在写作手法上,先铺陈各种禽鸟的情况,如鹊、鸦、翰音(公鸡)、鹳鹤、鸿鹄、孔鸾等,采用了对比和列举的手法,像鸿鹄的远大志向与‘为稻粱谋’的现实对比,鹳鹤的高洁与翰音沦为肴羞的对比等。在情感表达方面,诗中蕴含着一种理性和淡然的态度,对因禽鸟鸣叫而产生过度情绪反应的行为表示否定,传达出一种坚守内心仁义,不为外物所扰,以古圣人为榜样,遵循正道的思想。主题思想上,强调人应遵循仁义,以坦然的态度对待祸福,不要被外界事物所迷惑而失去操守。从整体风格看,诗风质朴,语言通俗易懂,通过禽鸟这一独特的视角来阐述哲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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