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修汉四女唐五女祠纪事

清 · 阮烜辉 · 七言

原文
千古芳流真孝美,北宫之女婴儿子。
后能斯者亦云稀,木兰不再缇萦死。
贝州传是古清阳,逸事闺阁遗口香。
有村名留四女寺,有祠像塑四女装。
昔年过此等荒迹,凄风夜雨落帆席。
重来作宰几秋春,邑中掌故频考核。
考核愈纷愈未详,引证失据无主张。
土语啧啧说汉世,史书炳炳数唐芳。
主唐女则冠以来,尚宫学士历可颂。
明明五女祀四之,如何一宪不得共。
主汉群称传氏家,若姊若娣芬齿牙。
种槐插柳事征实,飞升语转涉浮夸。
入主出奴鲜直义,强作附会徒异议。
何如唐存汉并存,唐存其五汉存四。
一家各还一家真,同是懿美无亏人。
上报二老劬劳力,下全毕世贞孝身。
儿身但为父母有,耻向人间问姑舅。
粉黛脂泽绝钟情,晨昏侍侧常团首。
生前固为纲常扶,殁后尤愧鄙薄夫。
庙祀千年馨百代,苹蘩采采荐盘盂。
即今河干寒凛冽,祠门风起檐响铁。
意是贞魂划云来,皎皎明月同空洁。
译文 / 白话释义

自古以来美好的品德流传的是真正的孝顺之美,像北宫的女儿婴儿子。在她之后能这样做的人也很少,花木兰之后缇萦也去世了。贝州传说是古时的清阳,闺阁中的逸事留下美好的名声。有个村子名叫四女寺,有祠堂里塑着四个女子的形象。昔日经过这里等荒芜之地,凄风冷雨吹打船帆。再次来此做县令过了几年春秋,对县里的旧事频繁地考查核实。考查越多越不详尽,引证缺乏依据没了主张。当地的传言纷纷说是汉代的事,史书上清楚地记载着唐代的美好事迹。如果认为是唐代女子就加上冠饰(表示尊贵),尚宫学士(的事迹)值得赞颂。明明是五个女子却祭祀其中四个,为什么不能一起祭祀呢。如果认为是汉代的一群姓传的女子,姐姐妹妹美名流传。种槐插柳之事能被证实,飞升的说法反而显得浮夸。以自己所主的一方排斥另一方缺少正直和公正,强行附会只能徒增异议。不如唐代的(说法)和汉代的(说法)都并存,唐代有五女汉代有四女。各自回归各自的真实情况,同样都是美好的品德不亏欠任何人。向上报答父母辛勤的付出,向下保全一生贞洁孝顺的自身。儿女之身只是为父母所有,耻于向人间询问公婆(之事)。不施粉黛脂粉断绝情爱的心思,早晚侍奉在父母身旁常常团聚。生前固然为维护三纲五常出力,死后尤其让那些鄙薄之人惭愧。庙宇祭祀千年而馨香百代,苹蘩(祭品)丰盛用来敬献。如今河岸上寒冷凛冽,祠门风起屋檐下铁马作响。料想是贞洁的魂魄破云而来,如同皎洁的明月同天空一样洁净。

注释

劳累,劳苦,常用来形容父母养育子女的辛劳。出自《诗经·小雅·蓼莪》:‘哀哀父母,生我劬劳。’;苹和蘩是两种可供食用的水草,古代常用于祭祀。;美好的品德。懿,美好(多指德行)。;古代女官名。;志节坚贞,性行孝悌。

赏析

这首诗在文学手法上运用了叙事与议论相结合的方式。诗中先叙述了四女寺的相关传说,包括汉代四女和唐代五女的故事,在叙事过程中自然地穿插议论,如‘主唐女则冠以来,尚宫学士历可颂。明明五女祀四之,如何一宪不得共。’等句,表达对祭祀之事的疑惑与思考。情感表达方面,诗人对古代女子的孝顺贞洁品德表达了崇敬之情,如‘千古芳流真孝美,北宫之女婴儿子。’通过对古代女子事迹的叙述,传递出对这种美好品德的赞美。在意境营造上,诗中描绘了‘凄风夜雨落帆席’‘即今河干寒凛冽,祠门风起檐响铁’等景象,营造出一种清冷、肃穆的氛围,与所叙述的古代贞洁女子的故事相呼应。主题思想围绕对古代女子孝顺贞洁品德的崇敬以及对相关传说和祭祀情况的探究展开,既肯定了女子的美好品德,也对一些不合理的祭祀情况提出疑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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