观虎行

我听说老虎是百兽之王，它长长的啸声使风呼啸，震动树林。冯妇那样打虎的人已经远去，卞庄那样的勇士也早已不在，是谁把老虎送到京城来的呢？京城里观看的人很多，听说是汝王府进贡来的。早晨骑马来到郊外，看到老虎觉得此生能看到如此奇景真是大饱眼福。彩色的垫褥、有花纹的栏杆和双重的阑干，苑门的守卫都是宦官。老虎每天吃一只羊也并不快乐，吼叫着想要奔向险峻的山峰。它目光如悬镜，难以亲近，张开牙齿舞动爪子做出骄狂的踩踏动作。它积蓄着威风，仍然有背靠险要地势反抗的气势，一旦发怒，上千人都会因为害怕而瘫倒。不知道被豢养了多少年，在笼子里这么久应该已经驯服了。驾驭它也许有黄公那样的法术，可是变化之后谁又能辨认出它原来的样子呢。辗转于水陆之间路途多么遥远啊，就好像置身于上林苑里。来来往往应该飞起很多传报消息的尘土，这种荣耀哪是两只鸟能比得上的。天门近在眼前却无法呼喊，想要进献又犹豫不决。它并不像轩中的鹤那样逍遥自在，局促不安也不像车辕下的马驹。在圣明的时代，奇异的东西不应该被把玩，养虎更是给自己留下祸患。谁来续写《旅獒》那样劝诫珍惜贤才的文章呢，不要徒然夸赞天马在清庙祭祀中的意义。您没看到凤凰来到郊外，麒麟在沼泽，虎豹被远远驱赶到中原以外的地方。

古男子名，善搏虎。《孟子·尽心下》：‘晋人有冯妇者，善搏虎。’后用以指重操旧业的人。；春秋鲁国卞邑大夫，以勇著名，曾欲刺虎。；交错、纷繁的意思。；山高峻的样子，这里指老虎向往自由的野外山林。；也作‘负隅’，依靠险要地势抵抗。；辗转。；天帝的守门人，这里指宫廷的门禁森严。；《尚书》中的篇名，相传周武王克商后，旅国进贡大獒，召公奭作书劝谏武王不要玩物丧志。

这首诗在文学手法上，叙事与议论相结合。诗人先描述了老虎被进贡到京城、众人观看的场景，然后展开议论。如对老虎的描写细致入微，“目光悬镜蹻难狎，张牙奋爪试骄踏”，通过对老虎的眼神、爪牙等描写，生动地刻画出老虎的凶猛，这是写实的手法。在情感表达上，诗中蕴含着对汝王府进贡老虎这一行为的不满与批判，认为在圣世不应把玩异物，养虎是自遗祸患，体现出一种忧虑和劝诫之情。在意境营造上，诗中既有老虎被豢养的场景描写所营造出的压抑、不安的氛围，也有对圣世应有的清明景象的暗示性意境。主题思想围绕着对进贡老虎这种劳民伤财、违背圣世之道行为的批判，告诫统治者应远离玩物丧志之事，重视贤才和国家的长治久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