观泉图
明 · 李东阳 · 七言
空旷的山中落叶无人过问打理,长长的树林一片苍茫,秋日的白昼很短。飞泉从百尺高的地方坠落于空蒙的天地间,向下注入寒潭溅起深浅不同的水花。泉声淅淅沥沥就像带着雨一同到来,泉水飘摇的姿态忽然又被风吹散。回忆起当初在山中初次听到泉声时,刚觉得靠近但又怀疑自身还在远处。幽静地探寻偏僻之处才找到它,毛发被风吹得乱纷纷的都不能束起来。鹦鹉洲那样的地方就被远远超越了,匡庐瀑布又像是谁裁剪而成的呢?世间奇异美妙的胜景自然有它存在的地方,应该悔恨进入山中已经太晚了。十年间衣袖沾满京都的灰尘,也想要跟随着(泉水)去清洗一番。如何能得到图画中的两位老者,穿着草鞋拄着竹杖长久相伴。
迷茫缥缈的样子,多形容烟雾、雨雾等,此处形容飞泉下落时周围的环境氛围。;形容轻微的风雨声、落叶声等,这里用来形容泉水的声音。;稀疏、稀少的样子,这里指毛发被风吹得稀疏杂乱。;趯,跳跃。翻,翻腾。这里表示超越的意思。;用芒茎外皮编织成的鞋,多借指隐士或僧人的生活。
从文学手法上看,此诗运用了描写的手法,对观泉图中的景象进行细致描绘,如“飞泉百尺堕空蒙,下注寒潭作深浅”,通过对飞泉的高度、下落的状态以及注入寒潭的情景描写,使画面感极强。在情感表达方面,诗中蕴含着对山中宁静清幽景色的向往和喜爱,如“忆向山中初听时,乍近却疑身在远”,通过回忆表现出对山中泉景的怀念。同时又有对尘世的厌倦之感,像“十年双袂京尘满”,以衣袖沾满京都的灰尘来暗示在尘世中的疲惫。在意境营造上,诗中构建了一个空灵、清幽、寂静的山中世界,空山、落叶、飞泉、寒潭等意象组合在一起,烘托出一种远离尘世喧嚣的意境。主题思想上,表达了诗人对自然美景的向往,对世俗生活的厌倦,希望能够像图中的老翁一样,芒鞋竹杖相伴,享受自然的宁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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