癸丑除夕
清 · 李慈铭 · 五言
爆竹声低沉幽咽,让我想起生平好友。有谁祭诗时纵情狂歌,又有谁为躲债而低头。想要仗义疏财却缺乏钱财,为侍奉父母养育妻儿被迫奔走。凤凰到人间觅食,可实在没有美玉般的食物(供给它)。麒麟被用来拉车代替牛,牧童却嫌它丑陋。自己喜好的东西被他人厌恶,时世艰难但道义值得坚守。到了这岁暮寒冷的时候,各自都不要辜负每一寸光阴。读书在于安守穷困,做事一定要持之以恒。我一向怀着美好的愿望,著书立说务必做到忠厚。
形容声音低沉、幽咽且充满的样子。‘咽’本指喉咙堵塞发声困难,这里形容爆竹声低沉,‘阗’有充满、填塞的意思。;古人有祭诗的习俗,通常在岁末,把自己一年所作的诗拿出来,设酒果祭之。;推食解衣的简称,即把穿着的衣服脱下给别人穿,把正在吃的食物让别人吃,形容对人热情关怀,这里指想要仗义疏财。;侍奉父母与养育妻儿。‘事’指侍奉,‘畜’同‘蓄’,养育的意思。;像珠子的美石,常被神话中凤凰等神鸟食用。;牧童。‘竖’在古文中常指未成年的仆人或小孩。;同‘捍’,这里是嫌弃、排斥的意思。;安于穷困,语出《论语·卫灵公》‘君子固穷,小人穷斯滥矣’。
这首诗意境上营造出一种岁末的萧索与深沉的思考氛围。从写作手法来看,多处运用对比,如‘凤凰下觅食,琅玕实无有。麒麟代车牛,牧竖厈其丑’,以凤凰、麒麟的高贵与现实中觅食无物、被牧童厌弃的遭遇对比,暗喻贤才的不得志。在情感表达上,既有对朋友的思念,又有对自身境遇的感慨,如‘推解乏货财,事畜迫奔走’,表现出生活的窘迫。同时也传达出一种坚守道义、积极向上的精神,像‘时艰道堪守’‘及兹岁寒时,寸阴各毋负’等句。主题思想上,通过对岁末的感怀,思考人生的境遇、贤才的处境、坚守的价值以及对朋友的劝勉等多方面内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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