癸未元旦
明 · 刘宗周 · 七言律诗
任凭东风自己来来去去,清晨时春天的梦被家山的思念打破。没有官职本就应该在夜里听着漏壶滴水(难以入眠),这天偏偏适合白天关起门来。路边仿佛屏障般的禅林没有烽火(很安静),军营开启而柳营中战阵如云却很悠闲。新年时盛有花椒的盘子和柏酒刚刚增添了节日的喜气,都把这余生交付到漫无边际的时光里。
漏,指漏壶,是古代计时的器具。宵听漏即在夜里听漏壶滴水的声音,这里表示难以入眠,有心事。;昼,白天;掩,关闭;关,门。白天关闭门户,指一种避世、独处的状态。;路像屏障一样,这里是形容路边的禅林。;寺院。因为寺院多建于山林之处,是僧人聚居参禅修道的地方,所以称禅林。;细柳,原指细柳营,是汉代周亚夫驻军的地方,这里代指军营。营开细柳即军营开启。;盛有花椒的盘子,是古时新年的一种习俗陈设。;柏叶酒,古代习俗,元旦时饮用柏叶酒以祝寿或辟邪。;广大,漫无边际;这里表示将余生放置在一种随意、旷达的时光里。
这首诗在意境上营造出一种闲适与寂寥交织的氛围。诗的首联以东风自往还和春梦破家山,点明了一种自在与思乡的矛盾情绪,东风的自在更衬托出诗人内心的羁绊,春梦破家山则直接点明对故乡的思念之情。颔联中‘无官尚合宵听漏’体现出一种即便无官却依然心系世事的心态,‘昼掩关’又表达出一种避世的态度,两者形成鲜明对比,手法上以矛盾的行为来反映复杂的内心。颈联描绘出禅林的寂静和军营的闲逸,一静一动,却都烘托出一种和平宁静的景象,‘路屏禅林’与‘营开细柳’对仗工整,通过描写外部环境的安宁来映射诗人内心的平静与感慨。尾联中椒盘柏酒的新年喜气与‘馀生汗漫间’的对余生的豁达又带有一丝无奈的态度相融合,使得全诗情感复杂而深沉,主题上表达出诗人在新年之际对往昔、现世、余生的多重思考,既有对家山的思念,又有对平静生活的感触,还有对余生的一种旷达态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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