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文

趋命事北征，维舟峡之涘。

二禺束沧江，嶙峋照江水。

楼阁出层霄，朝晖锡金紫。

攀崖剔古碑，临壑撷芳芷。

岩欹树阴阴，瀑溅石齿齿。

忍殿飞何来，怒流奔如驶。

息趼苍雪崖，神祠在其趾。

俨望肃衣冠，言谒二帝子。

帝子胄遥遥，系出轩辕氏。

生居元恺前，亲见黄虞理。

吹律未闻韶，阮俞叶宫征。

采真恣遐讨，遗荣如敝屣。

我独向金门，鼓枻聊复尔。

行年过半百，仕宦仍不止。

进岂愿竿头，讥或贻车耳。

啸洞恐猿惊，漱流疑涧耻。

试酌定心泉，泉水清不滓。

问心曾定否，面颊应有泚。

译文 / 白话释义

接受使命向北出征，把船系在峡边。两座禺山夹束着沧江，山势嶙峋映照江水。楼阁高出层层云霄，朝阳赐给它金色与紫色。攀登山崖剔寻古碑，靠近山谷采摘香草。岩石倾斜树木阴森，瀑布溅落在排列如齿的石头上。不知忍殿从何飞来，湍急的水流奔驰如同疾驰的马。在覆盖着苍雪般苔藓的崖壁下休息，神祠就在那崖脚。恭敬地整理衣冠，说要拜谒二位帝子。帝子的后裔非常久远，世系出自轩辕氏。出生在八元八恺之前，亲自见到黄帝虞舜治理天下。吹奏音律却未曾听到韶乐，琴曲和谐。寻求真意纵情远游探寻，抛弃荣华如同扔掉破鞋子。我独自走向朝廷，划桨姑且如此。年龄已经过了五十，仕途仍然不停。进取难道是想更进一步，或许会招来讥讽。在山洞长啸恐怕会惊到猿猴，在山涧漱口怀疑会使涧水蒙羞。试着舀取定心泉的泉水，泉水清澈无杂质。问问自己内心是否安定，脸上应该会有羞愧之色。

注释

水边。；形容山石峻峭、重叠。；通‘赐’，赐予。；采摘。；倾斜。；后代。；吹奏律管，古人有以律管候气的说法。；相传为舜时的乐曲名。；此处可能是与琴曲相关的名词。；道教语，指顺乎天性，放任自然。；往远方探寻。；‘百尺竿头’的省语，比喻更进一步。；车两旁反出如耳的部分，这里有招致讥讽的意思。；出汗的样子，这里表示羞愧。

赏析

这首诗在文学手法上，叙事、写景与抒情相结合。开篇叙述自己北征途中停舟禺峡，然后对禺峡景色进行细致描绘，如“二禺束沧江，嶙峋照江水。楼阁出层霄，朝晖锡金紫”，通过对禺山、江水、楼阁、朝晖的描写，勾勒出一幅壮阔又秀美的画面，这里运用了视觉描写，从不同角度呈现景色。在意境营造上，既有山水的清幽意境，如“岩欹树阴阴，瀑溅石齿齿”描绘出静谧而富有生机的画面，又有对历史和自身境遇思考带来的深沉意境。情感表达丰富，诗人既有对帝子的崇敬之情，如“俨望肃衣冠，言谒二帝子”，又有对自身仕宦生涯的感慨和反思，过了半百还在仕途奔波，有无奈、自嘲之感，如“行年过半百，仕宦仍不止。进岂愿竿头，讥或贻车耳”。主题思想上，通过在禺峡的所见所感，融合对古人的追念、山水的感悟以及自身仕途的思考，表达出对人生境遇的复杂情感。

主题与意象

写景抒情仕途感崇敬山水诗历史感自嘲人生思考古意清幽

过禺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