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风行
明 · 杨慎 · 七言
苍山的峡谷约束着沧江的江口,天空像桥梁贯穿其中,晴天有雷声响吼。江中有持续不断的大风,冲击波涛摇动树林,沙石飞走。眼前的高崖在狂风中难以分辨,远行的马长声嘶鸣,旅客低头。我在仲春时节行走在这原野,春寒料峭原野阴云密布。病弱的身躯颤抖着,行走时自己绊倒,想要离开还未到达就先使人忧愁。山神如果真的有灵,纤细的藤萝静止不动,狂风也停歇。鸟儿欢快的叫声让旅人愁容消散,仆人的笑语使老人舒展眉头。反而想起往昔在兰台任职的时候,敞开衣襟曾经奋笔疾书。远离了金门玉堂,常常思念景差和唐勒。像蓬草飘飞羽毛坠落来到南方荒远之地,憔悴和荣华哪有常态。不学那写《回风》的屈原,在江边忧愁地系结着芰荷衣裳。
峡谷狭窄,如同被约束住,形象地描绘出峡谷的地形特点。;形容寒冷、颤抖的样子,表现出诗人身体的病弱和旅途的艰辛。;被绊倒,这里用来形容诗人身体病弱,行走艰难。;纤细的藤萝,是一种柔弱的植物形象,在诗中与狂风形成对比。;汉代宫内藏书之处,设御史中丞掌管,后置兰台令史,掌书奏。这里代指诗人往昔的任职之处。
从文学手法来看,这首诗首几句‘苍山峡束沧江口,天梁中贯晴雷吼。中有不断之长风,冲波动林沙石走。’运用了夸张和动静结合的手法,描绘出一幅狂风肆虐的宏大场景,峡谷、江口、长风、沙石等意象,动静相衬,极具画面感。情感表达丰富多变,既有旅途中面对恶劣环境的忧愁不安,如‘病骨凌兢坐自踬,欲去未到先愁人’;又有对往昔的怀念,像‘翻思往昔兰台直,披襟曾奋雌雄笔’。在意境营造上,前半部分通过描写狂风下的自然景象,构建出一种荒寒、动荡的意境,后半部分则随着情绪的转换,意境也逐渐转向对往昔的追思和对人生境遇的感慨。主题思想方面,既表达了诗人被贬谪途中的困苦与忧愁,又体现出诗人对人生无常的感慨,同时也有不效仿屈原作悲苦之态,要超脱于忧愁的旷达情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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