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夜
宋 · 苏舜钦 · 七言
原文
九河巨流冻长山,山高微黯石色顽。
沙笼如烟吐朱湾,中天挝鼓云垂关。
壶炙不温乳乌死,城上琴声愁九子。
罗暮翻风花满波,玉麈洒窗湿明绮。
兽角消红犀凤干,缕生篆字香盘盘。
坐聆翰音拂南极,驰念疆场中已酸。
欲决沈云叫阴帝,虏灭不使天下寒。
译文 / 白话释义
九条大河的巨大水流冻结了长长的山脉,山很高,微微黯淡,石头的颜色坚硬。沙滩像被烟雾笼罩着,在朱湾处像是吐出烟雾,半空中击鼓声响,阴云垂落在城关。酒壶中的热酒不再温热,乳乌(幼鸟)已经死去,城墙上的琴声让九子哀愁。罗幕随风翻动,花朵布满水波,玉麈(zhǔ,一种似鹿的动物的尾巴做的拂尘)挥洒在窗户上,打湿了明亮的丝织品。兽角制的物品消损,红犀凤(可能是一种装饰品)干枯,香烟一缕缕盘绕如同篆字。坐在那里听到鸡鸣声拂过南极(星名),驰念疆场心中已经酸楚。想要冲破阴云呼喊阴帝,消灭敌人不让天下寒冷。
注释
zhǔ,一种似鹿的动物的尾巴做的拂尘。;鸡鸣声。;阴云。沈,同‘沉’。;神话中的天帝,这里可能代指上天。
赏析
从文学手法上看,此诗运用了丰富的意象组合。如开篇描绘寒夜中的山河景象,‘九河巨流冻长山’,以宏大的画面开篇,动静结合,河流冻结是静态描写,巨流又是动态的体现,给人以强烈的视觉冲击,营造出一种寒冷、肃杀的氛围。‘壶炙不温乳乌死’则通过生活中的小细节,酒壶中的酒变冷、幼鸟死去,进一步烘托出寒夜的寒冷与残酷。在情感表达方面,诗中既有个人对寒夜的感受,如对寒冷的真切体会,又有对国家疆场之事的忧虑。‘坐聆翰音拂南极,驰念疆场中已酸’直接表达出对疆场的牵挂和内心的酸楚,而‘欲决沈云叫阴帝,虏灭不使天下寒’则表达出诗人消灭敌人,使天下不再寒冷的强烈愿望,使诗歌的主题上升到家国情怀的高度。在意境营造上,全诗通过寒夜中的自然景象、生活场景以及与疆场的关联,构建了一个寒冷、萧索且充满忧虑的意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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