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文

巨璞胚胎饱精液，光怪迸起昆仑坼。

元气淋漓沧溟窄，岳祇骇走神工擘。

阳九方回祖龙厄，谁其获者帝子赤。

西京制诏多乃绩，真宰上诉天应惜。

未央烟焰将炎赫，雷电晦冥失踪迹。

太原公子握天策，流转依然在宫掖。

中垒遗编亡故册，诏行秘书书屏帟。

书罢只字无差忒，帝嘉五绝声啧啧。

稽首拜赐归第宅，纪恩镌铭深镂刻。

六十三字钗股划，一字可抵南金百。

至今桑海几变易，神物总呵无缺隙。

中磨研处稍洼潟，千年墨蚀龙香碧。

顾我涂鸦涩如棘，书法懒学由夙昔。

远愧前贤妙钩画，安用联坳各尽墨。

徒尔嗜古有奇癖，钦此宝物世希得。

为置左右图书侧，玉润金坚照颜色。

吁嗟万物会有役，精爽一片肯虚掷。

方今上有圣明辟，补天何当助微砾。

译文 / 白话释义

巨大的璞石在孕育时饱含精华，奇异的光彩迸发如同昆仑山崩裂。元气饱满使得沧海都显得狭窄，山神震惊于鬼斧神工的开辟。阳九灾运刚过秦始皇的厄运，是谁得到了它呢？是赤帝之子（刘邦）。西汉时制诏大多是他的功绩，上天应该怜惜这真正主宰（砚台）而被上诉。未央宫烟火将要炽热燃烧，砚台在雷电昏暗之中失踪迹。太原公子（李世民）掌握天下大权，这砚台辗转仍然在宫廷之中。刘向所编的典籍遗落了旧册，皇帝诏令按照秘书省所藏来书写屏风帷幕。写完后没有一个字有差错，皇帝赞赏这五言绝句啧啧称奇。恭敬地拜谢赏赐后回到住宅，铭记恩德深刻地镌刻铭文。六十三个字如钗股般刻划，一个字可抵得上百两黄金。到如今沧海桑田几经变换，神奇之物总有神灵护佑没有缺损。中间研磨之处稍微低洼，千年的墨渍侵蚀墨香仍在。看我涂鸦之作艰涩如同荆棘，书法懒于学习是向来如此。远远愧对前贤美妙的笔画，哪里用得着将低洼之处都用墨填满。只是我喜好古物有奇特癖好，钦佩这宝物世间少有。把它放在左右图书旁边，温润坚硬如玉映照光彩。唉，万物都会有其用途，一片精神怎肯白白抛掷。如今上面有圣明的君主，我何时能像微小的石子一样助力补天呢。

注释

巨大的璞石，璞是蕴藏有玉的石头。；裂开，这里形容光怪迸发如昆仑山崩裂的状态。；古代术数家的学说，指灾荒年景和厄运。；指秦始皇。；中垒，指西汉刘向，曾任中垒校尉，他曾整理古籍，这里指他所编的典籍。；差错。

赏析

从文学手法上看，这首诗运用了大量的夸张手法，如‘元气淋漓沧溟窄，岳祇骇走神工擘’，将砚台的不凡之处通过夸张描写得极具震撼力，以沧海的狭窄来衬托砚台蕴含的元气之充沛，用山神的惊骇来显示砚台制作的神奇。在叙事方面，诗中通过讲述砚台在不同朝代的流转经历，从汉代到唐代，串起了一段跨越朝代的历史，使砚台仿佛成为历史的见证者。情感表达上，诗人对砚台充满了敬畏与喜爱之情，从描述它的神奇到珍视它的流传，再到表达自己对它的钦佩。在意境营造方面，通过描绘砚台的神奇诞生，以及历经沧桑却保存完好，营造出一种神秘而庄重的氛围。主题思想上，既表达了对古物的珍视，也隐隐透露出希望在圣明之世有所作为，像砚台虽历经变迁却依然有其价值一样，自己也想为时代贡献力量。

主题与意象

咏物怀古敬仰历史珍贵书法古物

汉元砚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