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李邦直沂山祈雨有应
宋 · 苏轼 · 七言
原文
高田生黄埃,下田生苍耳。苍耳亦已无,更问麦有几。
蛟龙睡足亦解惭,二麦枯时雨如洗。不知雨从何处来,但闻吕梁百步声如雷。
试上城南望城北,际天菽粟青成堆。饥火烧肠作牛吼,不知待得秋成否?
半年不雨坐龙慵,共怨天公不怨龙。今朝一雨聊自赎,龙神社鬼各言功。
无功日盗太仓谷,嗟我与龙同此责。劝农使者不汝容,因君作诗先自劾。
译文 / 白话释义
高地上扬起黄色的尘埃,低田里长满了苍耳。苍耳也已经没有了,再看看麦子还剩下多少呢。蛟龙睡够了也应该感到惭愧,大麦小麦干枯的时候下了一场大雨如同清洗。不知道雨是从哪里来的,只听到吕梁百步之外声响如雷。试着登上城南眺望城北,天边豆粟苗长得青葱成垛。饥饿使得肠胃难受如火烧,肚子饿得像牛叫,不知道能不能等到秋天庄稼成熟。半年不下雨是因为蛟龙慵懒,大家都埋怨天公却不埋怨蛟龙。今天一场雨算是自我救赎,龙神和社鬼都在争说自己的功劳。没有功劳却每天盗取太仓的粮食,可叹我和蛟龙有着同样的责任。劝农的使者不会容忍你们(龙和鬼神等),借着您(李邦直)之事作诗先自我弹劾。
注释
一种草本植物。;大麦和小麦。;豆和小米,泛指粮食。;懒惰。拼音:yōng;社神和鬼,这里泛指神灵鬼怪。
赏析
从文学手法上看,此诗运用了对比手法。如诗的前半部分描写田地干旱的惨状,‘高田生黄埃,下田生苍耳。苍耳亦已无,更问麦有几。’将干旱时高田的黄埃、低田作物的渐无进行细致刻画,与后面‘蛟龙睡足亦解惭,二麦枯时雨如洗’‘际天菽粟青成堆’雨后作物青葱的景象形成鲜明对比,突出了雨的重要性。情感表达上,诗人对百姓的同情和对官吏(包括自己)责任的自省交织其中。诗中‘饥火烧肠作牛吼,不知待得秋成否’写出了百姓在干旱时面临饥饿的惨状,体现出诗人对百姓疾苦的深切同情;‘无功日盗太仓谷,嗟我与龙同此责。劝农使者不汝容,因君作诗先自劾’则表达了诗人对自己责任的深刻反省。在意境营造上,前半部分呈现出干旱、荒芜、饥饿的凄惨意境,后半部分则因雨而有了生机和希望。主题思想围绕祈雨展开,通过干旱时的状况、雨后的变化,既表达对百姓的关怀,又反思自身的责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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