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李公择题相国寺坏壁山水歌

宋 · 刘攽 · 七言

原文
苍山本自千万丈,怪尔断落盈尺中。
枯松挂崖正矫矫,白云出谷方溶溶。
忆昨高秋十日雨,百川涌溢腾蛟龙。
丹青坏劫不可驻,金碧拂地俱成空。
人间流落万馀一,掇拾补缀几无从。
当时画手合众妙,得此诚是第一工。
松阴行人何草草,秃帻小盖马色骢。
长涂未竟不得息,啸歌正尔来悲风。
巨灵擘华疏黄河,夸娥移山开汉东。
海波芥子互出没,大雄游戏神与通。
我今与君未尝觉,指视壁画将无同。
新诗飘飘脱俗格,得闲会复来从容。
译文 / 白话释义

苍山原本高达千万丈,奇怪的是它断落在这盈尺的画幅之中。枯松倒挂在山崖上十分矫健,白云从山谷中飘出正缓缓流动。回忆起去年深秋连下十日的大雨,众多河流汹涌泛滥似蛟龙腾跃。绘画遭到毁坏的劫难难以避免,金碧辉煌的色彩都化为乌有。人间流传下来的佳作只剩下万分之一,想要收集补缀几乎无从下手。当时作画之人汇聚了众多妙处,能画出这样的画实在是技艺最为高超。松荫下的行人多么匆忙,戴着秃巾撑着小伞骑着青白色的马。长途跋涉还未结束不能休息,正在悲歌时又吹来悲风。巨灵神劈开华山疏导黄河,夸娥氏移山开辟了汉东之地。大海的波涛和微小的芥子互相隐现,佛祖神通广大如同游戏一般与之相通。我现在和您都还没有察觉,手指着壁画感觉好像没有不同。您的新诗超凡脱俗,有空闲时应该还会再来悠闲观赏。

注释

形容姿态矫健。;缓缓流动的样子。;拾取、收集。;zé,指一种没有装饰的头巾。;cōng,青白色的马。;bò,分开、劈开。

赏析

从文学手法上看,此诗运用了对比手法,如‘苍山本自千万丈,怪尔断落盈尺中’,将苍山的实际高度和画中的呈现对比,突出画作的奇妙。在描写画面时,‘枯松挂崖正矫矫,白云出谷方溶溶’通过对枯松、白云细致的描写,营造出一种静谧又灵动的意境。情感表达上,诗人对壁画的毁坏充满惋惜之情,如‘丹青坏劫不可驻,金碧拂地俱成空’,感叹美好事物的消逝。同时又对作画者的高超技艺表示钦佩,‘当时画手合众妙,得此诚是第一工’。诗中的想象也很丰富,像‘巨灵擘华疏黄河,夸娥移山开汉东。海波芥子互出没,大雄游戏神与通’引入神话故事和佛教概念,拓宽了诗歌的意境和内涵。主题思想上,既有对壁画艺术的赞赏,也有对美好事物易逝的感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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