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吴辨叔知凤翔见寄

宋 · 司马光 · 七言律诗

原文
岐阳府舍始相逢,四十馀春屈指中。
昔日布衣今露冕,当时小吏亦衰翁。
醉吟久作藏身计,条教应多及物功。
惟是彩衣难再著,长林极目起悲风。
译文 / 白话释义

在岐阳的官舍初次相逢,屈指一算已经过了四十多个春天。过去身为平民如今头戴官帽,当时的小官吏现在也成了衰弱的老翁。醉酒吟诗长久作为藏身的打算,法令条文应该多有惠及万物的功绩。只是难以再次穿上彩衣(尽孝),极目远望那片长林涌起悲伤的风。

注释

地名;头戴官帽,指为官。露,显露;冕,官帽;法令条文。出自《汉书·循吏传·黄霸》‘霸为颍川太守,务在成就全安长吏。许丞老,病聋,督邮白欲逐之,霸曰:‘许丞廉吏,虽老,尚能拜起送迎,正颇重听,何伤?且善助之,毋失贤者意。’或问其故,霸曰:‘数易长吏,送故迎新之费及奸吏缘绝簿书盗财物,公私费耗甚多,皆当出于民,所易新吏又未必贤,或不如其故,徒相益为乱。凡治道,去其泰甚者耳。’霸以外宽内明得吏民心,户口岁增,治为天下第一。征守京兆尹,秩二千石。坐发民治驰道不先闻,又发骑士诣北军马不适士,劾乏军兴,连贬秩。有诏归颍川太守官,以八百石居治如其前。前后八年,郡中愈治。是时,凤皇神爵数集郡国,颍川尤多。天子以霸治行终长者,下诏称扬曰:‘颍川太守霸,宣布诏令,百姓向化,孝子弟弟贞妇顺孙日以众多,田者让畔,道不拾遗,养视鳏寡,赡助贫穷,狱或八年亡重罪囚,吏民向于教化,兴于行谊,可谓贤人君子矣。《书》不云乎?“股肱良哉!”其赐爵关内侯,黄金百斤,秩中二千石。’而颍川孝弟有行义民、三老、力田,皆以差赐爵及帛。后数月,征霸为太子太傅,迁御史大夫。五凤三年,代丙吉为丞相,封建成侯,食邑六百户。霸材长于治民,及为丞相,总纲纪号令,风采不及丙吉、魏相、邴延年,功名损于治郡时。自汉兴,言治民吏,以霸为首。及京兆尹张敞舍鹖雀飞集丞相府,霸以为神雀,议欲以闻。敞奏霸曰:‘窃见丞相请与中二千石博士杂问郡国上计长吏守丞,为民兴利除害成大化条其对,有耕者让畔,男女异路,道不拾遗,及举孝子贞妇者为一辈,先上殿,举而不知其人数者次之,不为条教者在后叩头谢。丞相虽口不言,而心欲其为之也。长吏守丞对时,臣敞舍有鹖雀飞集丞相府屋上,丞相以下见者数百人。边吏多知鹖雀者,问之,皆阳不知。丞相图议上奏曰:“臣问上计长吏守丞以兴利除害成大化条教,百姓乡化,孝子贞妇,除吏二千人,臣窃以为圣主在上,贤丞相在位,庶几能兴利除害成大化者,未有若此者也。今见鹖雀集丞相府屋上,此乃上天报德也。”臣敞非敢毁丞相也,诚恐群臣莫白,而长吏守丞畏丞相指,归舍法令,各为私教,务相增加,浇淳散朴,并行伪貌,有名亡实,倾摇解怠,甚者为妖。假令京师先行之,郡国靡然向风,争为伪善,不可胜禁,由是观之,非细事也,愿丞相且无奏。’天子嘉敞言,召上计吏,使侍中临饬如敞指意。霸甚惭。又乐陵侯史高以外属旧恩侍中贵重,霸荐高可太尉。天子使尚书召问霸:‘太尉官罢久矣,丞相兼之,所以偃武兴文也。如国家不虞,边境有事,左右之臣皆将率也。夫宣明教化,通达幽隐,使狱无冤刑,邑无盗贼,君之职也。将相之官,朕之任焉。侍中乐陵侯高帷幄近臣,朕之所自亲,君何越职而举之?’霸免冠谢罪,数日乃决。自是后不敢复有所请。然自汉兴以来,言治民之勤,称霸为首。及病卒,谥曰定侯。;惠及万物。及,到;物,万物;《艺文类聚》卷二十引《列女传》:‘老莱子孝养二亲,行年七十,婴儿自娱,着五色彩衣。尝取浆上堂,跌仆,因卧地为小儿啼,或弄乌鸟于亲侧。’后用以表示孝养父母。

赏析

这首诗在意境上营造出一种时光匆匆、物是人非的沧桑感。开篇通过回忆岐阳府舍的初逢,点明时间跨度之长,为全诗奠定了一种深沉的基调。写作手法上,运用对比,如‘昔日布衣今露冕,当时小吏亦衰翁’,将昔日与如今的身份和状态进行鲜明对比,突出岁月的变化。情感表达方面,既有对时光流逝、容颜老去的感慨,又有对友人政绩的肯定。诗中‘醉吟久作藏身计’体现出一种豁达中夹杂着无奈的情绪,而‘惟是彩衣难再著,长林极目起悲风’则流露出不能尽孝的悲哀和对人生的怅惘之情。主题思想上,主要围绕着时光、友情、仕途、孝道等多方面展开,展现了诗人复杂的内心情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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