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新郎二十首

清 · 李慈铭 · 五言

原文

笛里寻春起

恁匆匆、江东客到，落花天气

水样年华尘样事，汗漫湖山能几

况蜡屐、渐难料理

十载苏堤杨柳约，问????????、今日撩人未

攀折处，可侬意

朝来几遍栏干倚

恼无端、烟孱雨困，和愁难寄

芳草西南湖寺路，应盼青丝游骑

谁与说、春归容易

把酒无聊寻燕子，诉东风、不解侬来意

还暗祝，明朝霁

谁唤天公醉

叹人间、遍遭白眼，鬼犹如此

骇绝玉棺还未下，争说巫阳行矣

欲铲尽、穷途名字

便是王嘉偿债异，问去来、何与痴儿事

此间乐，恐非是

年来我亦工逃死

正通天、赤章奏醮，绯衣休至

君本灵芝宫里客，隔水犹呼时未

算暂让、仙家十赍

忽地秋风回服鸟，再从头料理千秋计

书到日，为予起

作计吾归矣

算长安、衣冠物望，如斯而已

扰扰一群乌白头，妄语便为名士

只君辈、姓名难记

但觉逢人都不识，更天涯、何处寻知己

我与我，周旋耳

此间无地堪沉醉

便当年、虎贲驺卒，至今馀几

柴棘胸中三斗许，触处即生芒刺

部事事、不如人意

绛灌无文随陆武，要何如、铜雀台前伎

谁健者，令公喜

看尔扬鞭去

正愁人、东风满目，扰花狂絮

故国苍茫天万里，不辨越山何处

更碣海、波涛汹怒

䝟兕磨牙鲛舐腭，但只身、掉臂游行过

最怜少日伤孤露

耐荒寒苎灯齑粥，半生难苦

赢得科名酬母教，衣锦暂时团聚

讵转足、便迷归路

薄宦未成家陷贼，负高堂、总被微名误

穿垒走，涕如雨

慈亦穷民耳

廿年琮、孤儿寡母，艰难生计

旧产池阳都割尽，乞食凄凉京邸

更恸绝、横流乡里

宗族千人家八口，尽苍黄、乞命干戈里

天地酷、有如此

与君已丑生同岁

数衣冠、崔庐中表，旧家门第

等是飘零伤乱客，说甚成名难易

只肠断、今朝分袂

泥首马前无别语，但思亲、泪血烦归寄

生死托，君行矣

爆竹????填起

又家家、花饧秸马，髻神行矣

局促春明常寄食，五载一瓢而已

总不见、釜鱼甑米

绝倒平津成久客，只栏干、苜蓿烦料理

弹铗送、为君礼

年时最忆家园里，簇团乐、生盆彩胜，母妻兄弟

饤座汤圆同拜祝，百岁清门风味

蓦回首、烽传乡里

指定携如愿返，结山厨、小赁梅花地

亲压酒，君须醉

六载长安邸

共晨昏、凄凉蛩駏

贱贫兄弟

折臂断支经九险，相慰惟君而已

正努力、各营归计

谁分百年鸡黍约，竟苍黄、诀别穷途里

来世誓，可能记

一棺寂寞城南地，幸相逢、季方捧檄，令原风义

转盼双骡驮槥去，恸绝素旌千里

问形影、从今谁寄

惨淡国门皋复出，正悲风、寒日萧萧起

算此日，真归矣

一纸从头读

正灯前、东风猛撼，狂花盈屋

差喜故人犹健在，留得空山歌哭

还苦耐、吟诗穷独

覆卵倾巢都不计，只虚名、抵死争残局

期老享，文章福

城南当日同追逐，最难忘、徐公风貌，鲁生高躅

嚼舌堂堂传骂贼，恨血千秋埋绿

更惨绝、横流湛族

憔悴儒冠差不负，问斯人、九地谁能赎

还忍听，山阳曲

展卷呼之起

便迎人、低眉柔骨，百般神似

不分丹青神妙笔，变相都成非是

算鬼趣、直穷到此，袍笏当场宜活现，奈破衫、多半妆穷子

真与假，有谁记

笔头粉墨谈何易，要包罗、太行三峡，眼中心底

莫道当前真出丑，占尽人间头地

且漫问、王侯饿隶

衮衮相逢皆此辈，只笑啼、暂戴猴冠耳

谁竞识，真羞耻

庭院深深处

恁低徊、轻红一抹，把愁围住

人影亭亭嫌半掩，况隔花丛无数

更倒映、纱窗如雾

盝曲回廊烟缭绕，算句留、能有多时否

斜日影，自来去

当年并倚花阴语，指身边、重重卐字，个侬心绪

回首凝尘飞絮迹，难辨画裙金缕

只略有、啼痕堪据

便是欹斜那忍换，怕馀香、犹发经时雨

罗袖底，断魂路

烛下有如月

又当筵、倚衿吴语，暗香初接

一样秋人缠绵意，分手俄成愁绝

记隔夜、瑶笙吹彻

花叶团????屏录曲，更金尊、互劝歌回雪

双袖底，酒痕热

同看莺燕开帘出，蓦回头

红菱照眼，玉枝先折

犹有蛾眉留人住，为我明珠承睫

只一霎、温存须惜

典尽貂裘那作计，恐人间、容易芳华歇

休更忆，北邻笛

家在巫云曲

更那堪、蕙情兰抱，楚天人独

屈子骚根三千载，悱恻录芽能续

且莫怨、衫痕凋绿

湘水芳魂招未得，又黄陵、泣断瑶妃竹

歌迸急，素弦促

知君心似弹棋局，忆三生、香阶划袜，定情银烛

绿绮微寒么凤寡，泪洗明珠盈斛

便锦里、回文谁读

一角红楼春如梦，只东风、岁岁花吹玉

多少恨，认横幅

百岁平分了

谩相传、南人衰易，此年难到

更有萧家天子语，各半东西相祷

只未食、长生茶蓼

人鬼挤排终不去，有黄齑、百瓮供人咬

忧患窟，此中老

生来百药愁都夭，记当年、瑶环就塾，未离怀抱

历尽人间千万劫，转眼头颅都皓

只剩取、形单自吊

今日杯盘红烛影，算三生、留得枯禅稿

归去也，故山好

且作团????计

有蓬头、翾风房老，恭心獠婢

使指浣衣萱草辈，银鹿青猿差备

争进食、欲令公喜

雪样糍糕花样肉，更黄鸡、玉面淘来腻

京雒食，故乡味

练裳荩箧都搜抵，胜相嘲、影妻椅妾，乏人料理

只念白头花烛伴，独自牵萝乡里

愧割肉、东方难寄

比似买臣差不恶，便从公、饿死宁相弃

下床客，百年礼

两度兰秋首

恁家家、更番斗样，饤盘瓜镂

共祝新欢相连爱，今岁穿针果又

看浅浅、银河如旧

漫道两回归信准，问人间、置历天知否

劳隔水，伫望久

填河莫诉雏尼瘦，数从头、星期几闰，翠桥重构

二十七年云烟过，恁月朱栏已朽

况吉庆、裁花罗袖

休说白头无巧乞，便韶年、乐事何曾有

还卧听，雨中漏

红豆抛残矣

正花前、鬓丝禅影，泥人如此

十万春风谁管领，甘为雪儿愁死，偏零落、鸳鸯名字

争道罗横难脱白，证香名、未办黄金纸

这场错，铸谁是

同年碧玉才弹指，半相逢、钿筝瑶阮，招摇过市

愿种搞门千本草，稳卧樱桃花底

都不羡、盘龙账子

巧借青娥消肮脏，拼偿他、轻薄生生债

掷铅管，泪如水

三月临平路

趁蒙蒙、好风十里，吹成香雾

山里花光三百顷，山外一帆人去

更多少、夕阳洲渚

无奈碧波回眼看，恁多情、不解留侬住

旖旎煞，数声橹

故园节物谁堪语

正清明、莺歌巷陌，燕泥庭户

料得花前同上寿

细数行程何处

说客里、风光偏苦

手把柳枝从头记，叹何曾、此物供羁旅

者离别，忒无绪

春满长安矣

又年前、莺啼草绿，薄游天气

莫问江南今何在，犹有闲身堪寄

须病起、从头料理

白发春山相妩媚，更花前

容我疏狂地

鸲鹆舞，倩花记

骑驴三载春明邸，数平生、穷途知己，如公能几

谁付金瓯纤儿手，五岳胸中平未

愿日饮、亡何而已

天下即今多健者，便著书

种菜都非计

长作达，从公耳

种玉原无异

看盈盈、银河相对，文鸳交济

十载名花又榜首，管领春风人意，更不用、红栀私誓

生小云翘金层惯，恁樱桃、输与琼浆味

霞峤近，绿梅????

谁从朱鸟窗前觑

恰相当，莺巢燕客，粉昆瑶辈

引凤清溪桐一瓣，好配山矾吾弟

笑还胜、紫宫兄妹

舞罢玳筵花十八，喜珍珠、量得娇柔婿

箫鼓里，碧衣会

牵得红丝异

恁巫山、彩云散后，银潢仍济

珠幰驮来娇宛转，似识烧槽弦意，更何用、玉箫双誓

比似香阶歌划袜，却提鞋、不辨愁滋味

燕玉小，楚云????

当年花下双成觑

未端相、豆梢年月，桃根行辈

谁道留仙裙剩得，偏媵银环宜弟

较花貌、青城姊妹

还忆缃衾回面目，把小乔、已属金龟婿

新旧恨，玉山会

译文 / 白话释义

笛子声里寻觅春天的踪迹。你匆匆忙忙，像江东的客人来到，正是落花纷飞的时节。如水般的年华和尘世之事，湖光山色广阔无垠又能经历几回呢。何况木屐（出游之事）已经渐渐难以操持。十年前与苏堤杨柳的约定，问那细长柔软的柳条，今天是否撩人心弦。（如果去）攀折的地方，可合我的心意。早晨来多次倚靠着栏杆。无端地恼怒，被烟霭和雨困住，难以寄托愁绪。西南方向芳草萋萋通往湖寺的道路，应该盼望着（我这个）骑着马的人（到来）。谁能诉说，春天轻易就归去了。手持酒杯无聊地寻找燕子，向东风倾诉，东风不理解我的来意。还暗自祈愿，明天天气转晴。是谁让老天爷沉醉了呢？感叹人间，到处遭人白眼，鬼也是如此。惊异地看到玉棺还未降下（人就去世），都争着说（他的灵魂）已被巫阳带走了。想要铲除尽这（像阮籍那样）穷途末路的名声。就算王嘉偿债之事奇异，问往来之事，和痴人有什么关系呢。这里（人间）快乐，恐怕不是真的。近年来我也擅长逃避死亡之事。正在向天奏上赤章祈祷，希望绯衣使者不要到来。你本是灵芝宫里的仙人，隔着水还在呼唤（我）但时机未到。算起来暂时让给仙家十种赏赐。忽然秋风使服鸟回来，再重新开始谋划千秋之事。信到的那天，为我起身（有所行动）。打算我要回去了。算起来长安那些有身份地位被众人仰望的人，不过如此罢了。纷纷扰扰一群人头发都白了，胡说八道就成了名士。只是你们这些人的姓名难以记住。只觉得逢人都不认识，更在天涯何处去寻找知己呢。我只有自己陪伴自己了。这里没有地方可以沉醉。就算当年那些虎贲、驺卒，到现在还剩下多少呢。心中像荆棘塞满有三斗之多，到处碰到就生出芒刺。每件事都不如人意。绛侯、灌婴没有文才，随何、陆贾有武略，又怎比得上铜雀台前的歌伎。谁是强壮之人，能让你高兴呢。看你扬鞭离去。正是让人忧愁的时候，东风满眼，扰乱花朵的狂乱飞絮。故乡渺茫在万里之外的天边，分辨不出越国的山在哪里。更有碣石海边波涛汹涌愤怒。犀牛磨牙鲨鱼舔腭，但我只身一人，甩着手臂游走经过。最可怜年少时就遭受孤苦无依。忍耐荒寒，靠着苎麻做的灯，吃着菜粥，半生艰难困苦。获得科名报答母亲的教导，穿着锦袍暂时团聚。哪想到转身就迷失了回家的路。官职低微还未成家就被贼人围困，辜负高堂（母亲），总是被微小的名声耽误。穿过营垒逃走，眼泪像雨一样。母亲也是穷苦之人啊。二十年来，孤儿寡母，生计艰难。旧的产业在池阳都耗尽了，在京城的住所凄凉地乞讨为生。更悲痛到极点的是家乡遭遇战乱横流（灾祸）。宗族有千人家里有八口人，都仓惶地在战乱中祈求活命。天地残酷，竟然如此。和你都是己丑年出生相同的年岁。数那些有身份地位的崔、庐等家族的中表亲戚，都是旧家的门第。同样是漂泊感伤战乱的人，说什么成名的难易呢。只是悲痛今天的分别。在马前磕头没有别的话，只是思念亲人，血泪麻烦你带回去。生死之事就托付给你了，你走吧。爆竹声响起。又家家都做着花饧秸马，髻神要出行了。局促在京城常常依靠别人生活，五年就像颜回一瓢饮那样贫困罢了。总是看不到锅里有鱼甑里有米。（像公孙弘那样）让人极为惊讶地在京城久做客人，只在栏杆边种着苜蓿还要费心料理。弹着剑柄为你送行当作礼节。当年最回忆家园里，家人团聚欢乐，生盆彩胜（过年的装饰），母亲、妻子、兄弟都在。盘中摆着汤圆一起拜祝，有百年清白人家的风味。突然回首，烽火传到家乡。打算带着如愿（家人团聚的愿望）返回，在梅花盛开的地方租个小厨房。亲自压酒，你一定要喝醉。在长安的住所六年了。共同度过早晚，像蛩駏（相依的二虫）一样凄凉。兄弟贫贱。经历九次危险折断手臂断了肢体，互相安慰的只有你罢了。正努力各自谋划回家的打算。谁能料到百年的鸡黍之约，竟然仓惶地在穷途末路中诀别。来世发誓，可能会记得吗。一棺木寂寞地放在城南之地，幸亏相逢像季方捧着檄文那样，有兄弟间的情谊。转眼间两头骡子驮着棺木离去，悲痛到极点望着千里之外的白色丧幡。问形影，从今以后寄托给谁呢。惨淡地在城门口像皋鱼（哭着后悔）又出现，正悲风阵阵，寒日萧萧升起。算起来这一天，真的是归去了。一张纸从头读起。正在灯前，东风猛烈地撼动，狂乱的花朵堆满屋子。稍稍欣喜故人还健在，留下空旷的山中可以歌哭。还苦苦忍耐着吟诗孤独穷苦。覆巢之下一切都不顾及了，只因为虚名，拼死争夺残局。期望老来享受文章的福分。在城南当日一起追逐游玩，最难忘的是徐公的风貌，鲁生的高尚行迹。咬舌（骂贼）堂堂正正流传下来，仇恨的血千秋之后还埋在地下。更惨绝的是遭遇横流（灾祸）家族被灭。憔悴的儒生还算不辜负（名节），问这个人，在九泉之下谁能赎回他呢。还怎么忍心听那山阳的曲子（表示悼念亡友）。展开画卷呼唤（画中的人）起来。就迎面向人，低眉柔骨，百般模样都很相似。不管丹青（绘画）多么神妙的笔，画中的变相（形象）都不是真实的了。算起来鬼的趣味，直接到达这种地步，穿着袍笏在当场应该活灵活现，奈何破旧的衣衫，多半装扮成穷苦之人。真与假，有谁记得呢。笔头用粉墨描绘谈何容易，要包罗太行山、三峡的景象，在眼里在心底。不要说当前真的出丑，却占尽人间的风光。且不要问王侯还是饿隶。众多相逢的都是这类人，只是笑和哭，暂时戴着猴冠（表示虚伪）罢了。谁能真正识别，真正的羞耻呢。庭院深深的地方。如此地徘徊，一抹淡淡的红色，把愁绪围住。人的身影亭亭玉立但嫌被半掩着，何况隔着无数的花丛。更倒映在纱窗上像雾一样。曲折的回廊烟雾缭绕，算起来停留，能有多长时间呢。斜日的影子，自己来来去去。当年一起靠着花阴说话，指着身边重重的卐字图案，我的心绪。回首看灰尘飞絮的痕迹，难以分辨画着金缕的裙子。只略微有啼痕可以作为依据。就是倾斜（破旧）也不忍心换掉，怕残留的香气，经过一段时间的雨还散发出来。罗袖底下，是断魂的路。烛光下好像有明月。又在筵席上，靠着衣服用吴地的语言说话，暗香刚刚传来。一样是秋意中的人缠绵的情意，分手一下子就愁到极点。记得隔夜瑶笙吹了个遍。花叶团圆屏幕曲折，更拿着金尊互相劝酒，歌声像雪花回旋。双袖底下，酒痕温热。一起看着莺燕打开帘子飞出去，突然回头。红菱耀眼，玉枝先折断了。还有美人留人住下，为我明珠在睫毛上闪烁。只是一瞬间的温存也要珍惜。典当尽貂裘也没有办法，恐怕人间的芳华容易消逝。不要再回忆，北邻的笛子声（表示思念旧友）。家在巫云弯曲之处。更哪能忍受，像蕙兰一样的情怀，在楚地独自一个人。屈原的骚体诗根延续了三千年，悱恻的诗芽能够延续。且不要埋怨衣衫颜色凋绿。湘水的芳魂还未招来，又在黄陵（舜的二妃那里）哭断了竹子。歌声急促，琴弦也急促。知道你的心像弹棋的棋局（变化不定），回忆三生之事，在香阶上只穿着袜子行走，在银烛下定情。绿绮琴微微寒冷，孤凤寡居，眼泪洗净了满斛的明珠。就算在锦里有回文诗又有谁读呢。一角红楼春天如梦，只东风年年吹着像玉一样的花朵。多少怨恨，看着横幅（画）就能体会。一百岁平分（人生苦乐）了。空空地传说南方人容易衰老，这一年难以到达。更有萧家天子的话，各自一半东西互相祈祷。只是还未吃到长生的茶蓼。人鬼互相排挤最终也不离开，有一百瓮黄齑（酸菜）供人吃。忧患的洞窟，在这里终老。生来各种药都怕（吃了就死），记得当年，还未离开怀抱就去私塾读书。经历了人间千万次劫难，转眼间头颅都白了。只留下孤单的自己凭吊。今天杯盘红烛的影子，算起来三生留下枯禅的文稿。回去吧，故乡的山好。暂且作团聚的打算。有蓬头的老婢，还有心地恭顺的獠婢。指使着洗衣的萱草之类的人，银鹿青猿差不多准备好了。争着送上食物，想要让你高兴。像雪一样的糍糕像花样的肉，更有黄鸡、玉面（食物）弄得细腻。京城的食物，故乡的味道。把布裳和破旧的箱子都翻找出来抵用，胜过互相嘲笑影子做妻子椅子做妾，没有人料理。只思念白头的花烛伴侣，独自在乡里拉着藤萝（生活）。惭愧不能像东方朔割肉那样寄给（家人）。比起朱买臣（贫穷但妻子不离弃）也不算差，就算跟着你饿死也不相弃。下床的客人，是百年的礼节。两次到了兰秋（七月）之首。看家家都轮流做出花样，盘中雕刻着瓜的形状。共同祝愿新欢相互怜爱，今年穿针（乞巧节）果然又到了。看浅浅的银河像以前一样。不要说两次回归的信息准确，问人间，设置历法天知道吗。辛苦地隔着水，久久伫立盼望。不要抱怨喜鹊消瘦，数一数从开头，有几个星期几个闰月，翠桥重新构建。二十七年像云烟过去，看那朱红的栏杆已经腐朽。何况那些吉庆时候裁剪的花罗袖。不要说白头没有巧妙的乞巧方式，就算是年少美好的时候，快乐的事情何曾有过呢。还躺着听，雨中的更漏声。红豆已经抛尽了。正在花前，鬓发和禅影（孤高的样子），让人如此着迷。十万春风谁来管领，甘愿为雪儿（歌女）愁死，偏偏像鸳鸯那样零落。争着说罗横难以脱去白衣（未得功名），要证明香名，还未准备好黄金纸（用来买名声）。这场错误，是谁造成的呢。同年的碧玉（年轻女子）才弹指（时间短暂），一半相逢，弹着钿筝瑶阮，招摇过市。愿意种下千本草在蓬门，稳稳地卧在樱桃花底下。都不羡慕盘龙的帐子。巧妙地借助青娥（女子）消除心中的不快，拼着偿还他轻薄的生生世世的债务。扔下铅管（笔），眼泪像水一样。三月在临平的路上。趁着蒙蒙的好风十里，吹成香雾。山里有三百顷的花光，山外有帆船载人离去。更多的是夕阳下的洲渚。无奈碧波回头看，如此多情，却不理解留我住下。旖旎极了，几声船橹声。故乡的节物能对谁说呢。正在清明时节，莺在巷陌唱歌，燕子在庭户衔泥。料想在花前一起祝寿。细细数着行程到了哪里。说客居他乡，风光特别苦。手里拿着柳枝从头数起，叹息何曾有这个东西供给羁旅之人。这离别，太没有情绪了。春天充满长安了。又在年前，莺啼草绿，是适合出游的天气。不要问江南现在在哪里，还有闲身可以寄托。必须病好起来，从头料理（生活）。白发和春天的山互相妩媚，更在花前。允许我疏狂放纵的地方。像鸲鹆跳舞，让花记住。骑着驴在京城的住所三年了，数平生在穷途末路的知己，像你这样的能有几个。谁把金瓯（国家）交给小儿之手，五岳在胸中是否已经平定。愿意每天饮酒，什么都不想就好了。天下现在有很多强壮之人，就算写书、种菜都不是办法。长久做旷达之人，跟着你罢了。种玉本来没有不同。看盈盈的银河相对，鸳鸯交颈。十年来名花又在榜首，管领春风符合人的心意，更不用红栀（表示爱情的信物）私下盟誓。生来小云翘（女子）习惯金饰，看那樱桃，输给了琼浆的味道。霞峤（山名）临近，绿梅停滞（美好）。谁从朱鸟窗前偷看。恰好合适，像莺巢燕客，粉昆瑶辈（一些人）。引来凤凰在清溪有桐树一瓣（缘分），好配山矾（花名，比喻兄弟）我的弟弟。笑起来还胜过紫宫（宫殿）里的兄妹。舞完之后在玳瑁筵席上像花有十八瓣（形容舞姿），高兴地用珍珠量得娇柔的女婿。在箫鼓声音里，碧衣（神仙）相会。牵得红丝很奇异。看那巫山，彩云散去之后，银河仍然存在。用珠饰的车帷驮来娇柔婉转的女子，好像懂得烧槽（名琴）弦的心意，更哪里用得着玉箫双誓。比起在香阶上只穿着袜子行走唱歌，却提着鞋子，不懂得忧愁的滋味。像燕玉（美女）一样小，被楚云（楚地的云气）困住。当年在花下被双成（仙女）偷看。还未仔细打量，豆梢（比喻年少时光）的年月，桃根（女子）的辈分。谁说道留仙裙（裙子名）还剩下，偏偏陪嫁银环适合弟弟。比较花貌，和青城（山名，代指美女）的姊妹。还回忆浅黄色的被子下的面容，把小乔已经嫁给金龟婿（富贵之人）。新旧的怨恨，在玉山（仙境）相会。

注释

毛发下垂的样子。；这里形容烟雾柔弱的样子。；赠送，这里指仙家的赏赐。；古书上说的一种形似骡马的动物，‘蛩駏’常表示相依的意思。；小棺材。

赏析

从文学手法上看，这首词运用了大量的典故，如‘绛灌无文随陆武’‘东方割肉’‘朱买臣’等，典故的运用丰富了词作的内涵，使读者能在历史文化的长河中找到与词人情感相呼应的点。在描写上，有细腻的景物描写，如‘山里花光三百顷，山外一帆人去。更多少、夕阳洲渚。’通过山水、夕阳等景色的勾勒，营造出一种惆怅的氛围。情感表达复杂而深沉，既有对身世飘零的感慨，如‘等是飘零伤乱客，说甚成名难易。’表达出在乱世中身世如同浮萍般的无奈；又有对知音难觅的喟叹，‘只君辈、姓名难记。但觉逢人都不识，更天涯、何处寻知己。’，在茫茫人海中深感孤独。在意境营造方面，词中充满了一种幽冷、孤寂的氛围，像‘庭院深深处。恁低徊、轻红一抹，把愁围住。’以庭院的幽深、一抹轻红衬托出愁绪的浓郁。主题思想上，反映了当时社会的动荡不安对个人命运的影响，以及在这种大环境下文人内心的矛盾与挣扎，包括对人生价值、友情、爱情等多方面的思考。

主题与意象

身世感怀知音难觅幽冷意境用典丰富抒情深沉乱世之叹景物描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