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新郎二十首 其十八

清 · 李慈铭 · 五言

原文
春满长安矣
又年前、莺啼草绿,薄游天气
莫问江南今何在,犹有闲身堪寄
须病起、从头料理
白发春山相妩媚,更花前
容我疏狂地
鸲鹆舞,倩花记
骑驴三载春明邸,数平生、穷途知己,如公能几
谁付金瓯纤儿手,五岳胸中平未
愿日饮、亡何而已
天下即今多健者,便著书
种菜都非计
长作达,从公耳
译文 / 白话释义

长安已经满是春天的景象了。又到了年前莺啼婉转、绿草萌生,适合出游的天气。不要问江南如今在哪里(暗指局势动荡,江南已非往昔模样),自己还有这清闲之身可以寄托。必须要病好之后,重新开始安排打理(自己的生活之类)。白发之人面对春天的山峦,觉得彼此之间相互映衬而美好,更要在花前,让我能有疏狂放纵的地方。学那鸲鹆舞,让花儿来见证(这疏狂之态)。在京城居住了三年,骑驴度日,数算平生之中,像您这样在困窘境遇下的知己能有几个呢?是谁把国家大权交到了幼稚小儿的手中,(您)心中的壮志豪情平息了没有?只希望每天饮酒,什么都不用做就好。如今天下有很多强壮之人(却无人真正承担大事),即便是著书立说,或者像陶渊明那样种菜隐居都不是良策。永远做个旷达之人,就跟随您(一起这样吧)。

注释

为漫游、随意游览。出处有唐·李嘉祐《送王牧往吉州谒王使君叔》诗:‘细草绿汀洲,王孙耐薄游。’;是一种舞蹈。《晋书·谢尚传》记载,谢尚善音乐,博综众艺,在司徒王导座上作鸲鹆舞,旁若无人。这里词人借此表达自己的疏狂。;原意是金的盆、盂之属,这里比喻疆土之完固,也指国土。如‘我国家犹若金瓯,无一伤缺。’;是一个古汉语词语,意思是不久、很短时间。;在这里指强壮之人、有能力之人,但词人此处含有一种讽刺意,暗指这些人虽有能力却无所作为。

赏析

从文学手法上看,这首词开篇描绘春满长安的景象,是典型的以景起兴,奠定了一种略带闲适又复杂的基调。如‘春满长安矣’,简洁地勾勒出大环境。‘莫问江南今何在’一句,用问句形式暗示了社会的动荡不安,而词人在这种大背景下只能关注自己的‘闲身’,有一种无奈之情。‘白发春山相妩媚’运用了拟人手法,将白发之人与春山之间的关系描写得饶有趣味,写出了一种旷达之下的寂寥。在情感表达上,既有对知己的珍惜,如‘数平生、穷途知己,如公能几’,表达出在人生不顺之时得一知己的难得。又有对国家局势的担忧,‘谁付金瓯纤儿手’暗讽当权者的昏庸,对国家命运的忧虑尽显。在意境营造方面,词中既有春景的美好,又夹杂着身世之感与对世事的不满,整体意境是一种矛盾而复杂的美。主题思想上,反映了词人在特定的时代背景下,在个人命运、友情与家国大事之间的思索与感慨,既有对个人旷达生活态度的坚持,又有对家国大事的难以释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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