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新郎 腊月初六日是余生日即亡妇忌辰也词以志痛仍用前韵
清 · 陈维崧 · 五言
嫁给了像黔娄一样的我啊。回忆起贫困的生活,眼泪止不住,双眼满是泪水。为我生日翻阅佛经,一直翻到瑶签的第几签呢。哭得让鹦鹉都流下眼泪。今天我在佛前转拜,希望她能怜惜我,下辈子不要再这样了。花朵簌簌地掉落,如同下雨。命运的安排果然是由干支决定的吧。记得当年,她代我占卜,找遍了邻里。还把街南的盲妇请来,弹动占卜的弦子。把五行中的生死都推测尽了。早知道命犯磨蝎会被鬼神作祟,就算长久贫困,也不该到京华客居。早晨飞起的野鸡,在寒冷中难以飞起。
战国时期齐国的隐士,家贫,不求仕进,这里是词人自比,表示自己的贫寒。;擦拭,这里表示止不住泪水。;古代风俗尚武,家中生男,则于门左挂弓一张,后因称生男为悬弧。这里指生日。;书简的美称,这里指佛经的签文。;佛家用语,这里指佛前的幡幢。;天干和地支的合称,古人用以纪年、月、日、时等,这里表示命运的安排。;古代占卜法之一,以鸡骨或鸡卵占吉凶祸福。;盲妇占卜所用的工具,可能是一种带有特殊装饰或寓意的弦乐器。;星宿名,迷信星象者,谓生平行事常遭挫折者为命犯磨蝎。;早晨飞起的野鸡,这里可能暗示自己在困境中的状态。
从文学手法上看,这首词运用了叙事与抒情相结合的手法。上阕通过回忆亡妇生前的点滴,如为自己生日翻阅佛经哭得让鹦鹉流涕等场景,生动地展现出亡妇的深情。下阕继续叙述亡妇曾为自己占卜的往事,‘记当年、代占鸡卜,遍央邻里。更唤街南盲妇到,弹动香蛇弦子。推测尽、五行生死。’这些细节描写细腻而真实。在情感表达方面,词中充满了对亡妇的深切怀念与愧疚。如‘嫁与黔娄矣。忆糟糠、揾他不住,两眸清水。’写出了对亡妇在贫苦生活中相伴的追忆与怜惜。‘今日莲幢余转拜,愿相怜、再世休如此。’则表达了对亡妇的思念以及希望来世她不再受苦的愿望。在意境营造上,‘花簌簌,堕成雨。’营造出一种凄美、哀伤的氛围,花朵坠落如雨,恰似词人内心的悲痛。主题思想围绕着对亡妻的悼念与对往昔生活的追忆,以及对命运的感慨。亡妻忌日与自己生日同一天,这一特殊的时间点更增添了词中的哀伤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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