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新郎 暮秋卧病澄江客舍,承刘震修沛元秦其天贺天士椒峰弟诸君枉顾,因感亡友邹程村董文友,漫赋一首并示梅园主人韩尔铉
清 · 陈维崧 · 五言
一场病惊觉已到暮秋时节。黯淡啊,五更时还乌黑的头发,和那漫山的红叶。煎药时真感受到诸君高情厚谊,高车骏马接连前来探望。我已经疲惫不堪了,诸君不要为此辛苦。即使疲惫但我这颗心仍然明亮,试着搀扶我,一起登上秋天的城头。沙地上大雁落下,如同细雨一般细密。韩家园林昔日曾经有歌舞盛事。有多少金线绣制的裙子,被酒和墨汁所污染。哪里数得过来那众多的门客,在春申君的水边盛大聚会。当日的事情,有谁还记得呢?贵州的董文友、常州的邹程村如今都已不见,只有那粗大得十人合抱的梅树像是古老的青铜。花还是那样美好,人却已不是从前的样子了。
马嚼子两端露出嘴外的部分。‘结驷连镳’形容车马众多,接连不断。;用金丝线绣制。这里形容裙子的华贵。;战国时,春申君有门客三千,上客皆蹑珠履。后指有谋略的门客。这里用来回忆往昔的盛事。;这里指贵州,代指董文友(董文友为贵州人)。;这里指代邹程村(邹程村名字中有相关字),具体指代用法。
这首词意境萧索悲怆。从文学手法上看,上阕开篇以‘一病惊秋暮’直入主题,‘惊’字将病中的心理状态与暮秋的环境氛围瞬间联系起来,奠定了全词的基调。‘暗澹煞、五更青鬓,万山红树’通过描写黯淡的五更、青鬓与万山红树的对比,既展现了时光的无情流逝,又暗示出自己病中的憔悴。‘煎药真长高谊在,结驷连镳相顾’以写实的手法写出朋友前来探望的情谊,又与自己的病体疲惫形成鲜明对比。下阕‘韩园旧日曾歌舞。有多少、缕金裙子,酒和墨污’回忆往昔韩园的歌舞盛事,运用细节描写,如‘缕金裙子,酒和墨污’,生动地展现出当时的热闹与欢畅。‘那数三千珠履客,高会春申极浦。当日事、何人记取’运用典故,以春申君门客三千的盛事来映衬如今的物是人非。情感表达上,此词饱含对亡友的思念之情,如‘黔董颀邹今不见’直接点出亡友不在,又有对往昔美好时光不再的感伤与喟叹,如‘花尚好,人非故’,将花的依旧美好与人的变化对比,更添悲戚之感。主题思想上,通过病中感怀,将个人的身世之感与对友情的怀念、对往昔繁华的追忆融合在一起,表达出一种世事无常的深沉感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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