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新郎 颜鲁公八关斋碑

清 · 陈维崧 · 五言

原文
万劫何曾坏
裂苍皮、筋缠血裹,藓痕攒虿
刓角缺文铜绿渗,郜鼎牺尊儿辈
风雨急、百灵趋拜
多事囚螭还掣虎,覆巉岩、翻恨孤亭在
何不放,腾光怪
先生当日原兵解
想挥毫、握拳透爪,笔锋英快
门枕睢阳荒战垒,断镞愁燐似海
呼南八、声情慷慨
千古双忠遗迹并,剔残碑、洗尽纤浓态
鹰侧脑,㧐天外
译文 / 白话释义

历经万劫也不曾毁坏。碑身破裂,苍苔如皮,筋脉般的裂痕中仿佛有血包裹,苔藓的痕迹像攒聚的虿虫。碑角磨损,文字残缺,铜绿渗染,那些郜鼎、牺尊之类只配给小儿把玩。风雨急迫之时,似有百神前来朝拜。颜真卿像囚住螭龙又掣住猛虎般刚正不阿,他那如巉岩般的刚正反倒遗憾那座孤亭还在。为什么不让他的精神大放光芒呢?先生当日如同兵解升仙般壮烈。想象他挥毫之时,愤怒得握拳透爪,笔锋犀利畅快。睢阳的门枕着荒凉的战垒,折断的箭头和愁惨的磷火像海一样多。呼唤南八(雷万春)时,声音和情感都慷慨激昂。颜真卿与雷万春这千古的双忠遗迹并列,剔除残碑上的杂质,洗尽纤细浓艳的姿态。像雄鹰侧着脑袋,高高耸立于天外。

注释

指磨去棱角。常表示器物经磨损而不完整。;春秋郜国造的宗庙祭器,后被宋国取去。常被用来表示古物或者象征权力。;古代酒器。作牺牛形,背上开孔以盛酒。;学仙者死于兵刃为兵解,此处形容颜真卿壮烈牺牲如同兵解升仙。;形容愤怒到极点。原指晋朝郑播的事,后用来形容人写字或画画时笔力强劲。

赏析

这首词运用了丰富的文学手法。从描写上看,开篇对八关斋碑的描写细致入微,‘裂苍皮、筋缠血裹,藓痕攒虿。刓角缺文铜绿渗’,通过视觉形象的勾勒,写出了碑的沧桑与古老,把碑的外在形态描绘得栩栩如生,仿佛这碑是一位饱经风霜的老者在诉说着往昔的故事。词中运用了比喻的手法,如‘藓痕攒虿’,将苔藓的痕迹比作攒聚的虿虫,新奇而生动。在情感表达方面,作者对颜真卿充满崇敬之情,‘想挥毫、握拳透爪,笔锋英快’描绘出颜真卿写字时的刚健姿态,同时也暗示其刚正不阿的人格。词中‘千古双忠遗迹并’体现出对颜真卿和雷万春这样的忠臣义士的敬重。在意境营造上,既有碑的沧桑意境,又有忠臣英烈所带来的壮烈、慷慨的意境,如‘门枕睢阳荒战垒,断镞愁燐似海。呼南八、声情慷慨’,荒战垒、断镞、愁燐等景象营造出一种悲壮的氛围。主题思想围绕着对颜真卿以及与之相关的忠义之士的缅怀与敬仰,同时也通过对八关斋碑的描写,传达出对历史、对忠义精神的敬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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