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新郎 赠程穆倩

清 · 陈维崧 · 五言

原文
痛饮芜城夜
喜春秋、甫当六十,词场雄霸
䟤跋短歌歌自寿,幻作虫言变化
是慢戏、滑稽之亚
虫达封侯何必问,唤虫虫、小语飘檀麝
君击缶,吾行炙
四筵安坐争相诧
算绝艺、韭花姜尾,古来无价
牵率老夫儿子五,索笑挽须灯下
论此乐、胜于仆射
有酒且沽浇磊块,任无钱、也向垆头贳
休辞醉,先生诈
译文 / 白话释义

在扬州城的夜晚尽情饮酒。欣喜程穆倩春秋刚到六十,就在词坛称雄称霸。写奇特的短歌自我祝寿,变化如虫语般奇幻。这是类似慢戏、滑稽的作品。不必问虫达封侯之事,轻声呼唤虫儿,带着檀麝的香气。你击缶,我烤肉。四座宾客安坐都争着惊讶夸赞。算起来这卓绝的技艺,如同韭花姜尾般,自古以来就是无价的。带着老夫我和五个儿子,在灯下捋着胡须索要欢笑。论这种快乐,比做仆射还强。有酒就买来浇灭心中的块垒,哪怕没有钱,也到酒垆那里赊酒。不要推辞醉酒,先生你莫要作假。

注释

扬州的别称。南朝宋竟陵王刘诞据扬州反,兵败死,城邑荒芜,鲍照作《芜城赋》以讽之,后因称扬州为‘芜城’。;形容马蹄声或行走的样子,这里形容短歌的独特风格。;宋杂戏名。表演时伴有唱念,体制与大曲、曲破相类,较为复杂。;诙谐有趣,这里指程穆倩作品具有类似滑稽戏的风格。;汉初将领,这里提及虫达封侯,可能是一种调侃或借古喻今。;官名,这里用来与这种简单快乐作对比,强调快乐的珍贵。;原指石块,这里比喻心中郁积的不平之气。;赊欠。

赏析

这首词在意境上营造出一种热闹、欢快且随性洒脱的氛围。词的上阕先写痛饮的场景,‘痛饮芜城夜’开篇就奠定了豪放的基调,随后提及程穆倩六十岁在词场雄霸,表现出对他的钦佩与赞赏。‘䟤跋短歌歌自寿,幻作虫言变化。是慢戏、滑稽之亚。’几句描写程穆倩独特的创作风格,用‘虫言变化’等奇特想象来展现作品的奇妙,有诙谐幽默之感。下阕‘四筵安坐争相诧’进一步渲染这种技艺带来的震撼效果,众人皆惊。‘牵率老夫儿子五,索笑挽须灯下。论此乐、胜于仆射。’通过描写全家参与的欢乐场景,将家庭之乐与程穆倩的才华技艺联系起来,传达出一种超越功名利禄的快乐。情感表达上,充满了对友人程穆倩的敬重、喜爱之情,以及对这种自在生活的向往。在写作手法上,有叙事,如描述饮酒场景、友人祝寿等情节;有夸张,如‘古来无价’来强调友人技艺的高超;有对比,将这种简单的快乐与做仆射的荣耀对比。整首词风格豪放洒脱,富有生活气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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