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文

宜阳刺史才，祖择之维杰。

大旱雨一方，尽使焦枯活。

公退趣尚深，水石探其绝。

长江北岸林，唐有卢子发。

曾居此林下，高把簪组脱。

岁远成荒墟，佳名讵泯没。

有石数尺长，犹是旧时物。

况辱泥涂久，实有坚重节。

择之渡水见，力为心惨切。

万夫一呼聚，挠动雷声揭。

地险若驱来，岩谷俱震裂。

幽辅郡东河，脱得太华骨。

白玉漏纤纹，雨频为澡刷。

草蔓渐盘绕，柳绿密挥拂。

润恐欲迸泉，怪亦有奥穴。

安知无蛰龙，时见微云出。

几因牵夜吟，帘晓卷残月。

气暗逼人寒，蒙笼未若别。

烟重风扫开，独立势突兀。

苏武见单于，傲睨腰不折。

人皆画将归，予笔恨粗拙。

择之岂不贤，天涯避谗舌。

对此忧足忘，我观未甚悦。

不得见娲皇，愿天无破缺。

译文 / 白话释义

宜阳的刺史很有才能，祖择之是杰出之人。大旱时让一方降雨，使得所有焦枯之物得以存活。公事之余意趣高雅，探寻水石的绝妙之处。长江北岸的树林，唐朝有卢肇（字子发）。曾经居住在这树林之下，毅然抛弃高官厚禄。岁月久远成为荒墟，但美名怎会被泯灭。有几尺长的石头，仍然是旧时之物。何况被埋没在泥涂之中已久，实在有着坚贞厚重的气节。祖择之渡河见到它，极力为之内心惨切。万人一声呼喊聚集起来，搅动得如雷声轰响。地势险要好像被驱赶而来，岩谷都被震裂。幽静地辅佐着郡东的河流，好似得到了太华山的骨相。白玉石上有细微的纹路，雨水频繁地为之洗刷。草蔓渐渐盘绕，柳树枝条浓密地随风挥拂。湿润得恐怕将要涌出泉水，奇怪的是也有幽深的洞穴。怎知没有蛰伏的蛟龙，时常看到有微云飘出。多次因为它牵动夜晚吟诗，早晨卷帘看到残月。气息暗暗逼人寒冷，朦胧的样子不同于别处。浓烟被风扫开，独自耸立的样子高高突出。苏武见到单于，傲然蔑视，不屈不折。人们都画下它带回去，我的笔却遗憾于粗陋笨拙。祖择之难道不贤明吗？远在天涯躲避谗言。面对此景忧愁足以忘却，但我看它还不是很愉悦。不能见到女娲，但愿天空没有破损。

注释

岂，难道。（jù）；动物冬眠，藏起来不食不动。（zhé）；同‘粗’。（cū）；中伤他人的口舌，指谗言。；女娲，神话中的女神，传说她炼石补天。

赏析

从文学手法上看，此诗运用了叙事、描写、抒情相结合的方式。开篇先叙述宜阳刺史和祖择之的贤能事迹，然后对卢肇石所在的环境进行细致描写，如‘草蔓渐盘遶，柳绿密挥拂。润恐欲迸泉，怪亦有奥穴’，通过对周边草蔓、柳树、泉水、洞穴等的描写，营造出一种幽静且神秘的氛围。在情感表达方面，诗中既有对卢肇石坚贞气节的赞赏，如‘况辱泥涂久，实有坚重节’，又有对祖择之遭遇谗言避居天涯的同情，还蕴含着诗人自己内心复杂的情绪，有对世事的感慨，也有未得见完美之境（女娲补天后的完美天空）的遗憾。在意境营造上，诗中描绘的卢肇石及其周边环境，烟雾、残月下独立突兀的石头形象，有一种孤高、神秘且略带凄凉的意境。主题思想上，通过对卢肇石、祖择之的描述以及自身情感的抒发，表达了对贤能之人的敬重、对高洁品质的向往，以及对世间不完美之事的感叹等。

主题与意象

叙事诗赞贤能感身世描景物表同情叹世情托物志

和祖无择题袁州东湖卢肇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