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赠李本宁歌

明 · 于慎行 · 诗词

原文
李君李君,汝今坎????何甚哉。七命藩臣二十载,朝天又奉除书回。
忆昔蓬莱开内院,翩翩二九凌霄汉。大者为相小乃卿,君乎锻羽来何晏。
当代词场论作者,君及江东两司马。误杀人间白眼儿,轻言侍从无风雅。
一去承明阅岁年,秦梁蜀越多邅延。道高不容岂有以,异哉造物操微权。
我闻柱下之裔多才子,白也飘零贺折死。今日得君而三矣,君今不夭复不贱,又无留滞安有此。
李君李君为我楚舞,我为君歌,岁云暮矣将如何。
天生豪俊必有用,如君不信长蹉跎。泾水一斗泥,化为一斗榖。
清者受其名,浊者食其福。翘翘常不足,碌碌常有馀。
人者歆其实,天者宝其虚。请君还我凌云笔,我还君家禄万石。
译文 / 白话释义

李君啊李君,你如今为何如此困顿呢。做藩臣二十年,奉了任命诏书回朝后又离开。回忆往昔皇宫内院开启招纳贤才之时,那风度翩翩的十八位才俊如凌九霄之云。其中地位高者为丞相,低者为卿大夫,而你如同折翅之鸟归来何其晚啊。在当今的词坛论及创作者,你和江东的两位司马氏可相提并论。却被世间浅薄之人误加指责,被说侍从君主而无高雅风范。自从离开宫廷多年,在秦地、梁地、蜀地之间辗转迁延。道德高尚却不被容纳难道有什么原因吗?奇怪啊,造物者掌控着微妙的权柄。我听说老子的后裔有很多才子,李白漂泊流浪,李贺夭折死去,如今加上你就是三个了。你现在既没有夭折也不低贱,又没有滞留不进怎会这样呢。李君啊李君,为我跳楚地之舞,我为你唱歌,岁月已晚该怎么办呢。上天造就的豪杰俊才必定有用,如果像你这样不信就会长期虚度光阴。泾水一斗泥,能化为一斗谷。清正的人得到名声,污浊的人享受福禄。贤能之人常常不足,庸碌之人常常有余。人们喜爱实在的利益,上天珍视虚空的东西。请你归还我那凌云之笔,我把你家万石俸禄还给你。

注释

困顿,不得志。;拜官授职的文书。;即‘断羽’,折断翅膀,比喻受挫。;迁延,辗转。;指老子,老子曾为周柱下史。

赏析

从文学手法上看,这首诗运用了对比手法,如‘清者受其名,浊者食其福。翘翘常不足,碌碌常有馀。’将清者与浊者、贤能与庸碌进行对比,突出世事的不公。同时诗中大量用典,‘我闻柱下之裔多才子,白也飘零贺折死。’提及老子(柱下史)后裔中的李白、李贺之事,来映照李本宁的境遇。在情感表达方面,诗人对李本宁的遭遇充满同情与不平,为其怀才不遇深感惋惜。在意境营造上,通过描述李本宁坎坷的经历,营造出一种压抑、愤懑的氛围。主题思想上反映了当时社会对贤才的不公待遇,有才者难以施展抱负,诗人借对李本宁的感叹,抒发自己对社会现实的批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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